端木玉轻轻地握了握手腕,然后,拉了拉衣襟,算准了时间,在阿雪郡主刚刚想要拉门的时候,这才顺手拉开书房的门,他望着那个伫立在门外的阿雪郡主微微一笑:
“我刚刚忙了些事情,眼看这雪大了,也正想着要去找你呢……”
“真的么?”
差一点就要跌倒在门内的阿雪,在听了端木玉的这一番话之后,显得十分的开心,她举起了双手,就地旋转了个圈,红色的裙裾,便如同红棘花一般地扑闪开来。
因为要跳舞的关系,所以,今日的阿雪的身上,专门穿了她平日里跳舞才穿的衣着。
她的身上,穿着一袭大红的平罗衣裙,长及曳地,无一朵花纹,只袖口用品红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梅花,同色的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益发显得身姿如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不胜。
而她的发式,亦梳得清爽简洁,典型的少女的发型。她只是将刘海随意散得整齐,前额发丝貌似无意的斜斜分开,再用白玉八齿梳将头发的一半,轻轻地挽于头顶。简单的发式上,插上两枝碎珠发簪,一支金崐点珠桃花簪斜斜插在头顶的髻上,长长珠玉璎珞帽饰,更添娇柔丽色,余一点点银子的流苏,臻首轻摆间带出一抹雨后新荷的天然之美
而今,阿雪郡主的身子,轻轻地转动着,随着红色的裙装舞动,漫天的风雪里,洒下了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六皇兄,走,我们看雪去了……”
六皇兄,走,我们看雪去了。
听到那样的话,听到那样的笑,端木玉微微地愣了一下。如果说,端木玉对于阿雪郡主的感情,除了纯粹的利用之外,还有那么一丝的所谓的兄妹之情的话,那么,就要数阿雪郡主喜雪的这点情分了。
要知道,每到下雪的时候,就是端木玉最难过的时候,而每到这时,阿雪郡主都会来陪端木玉,陪着他在风雪里走,又或者是在雪中舞上一曲,也只有在那时,端木玉才能暂时地忘记仇恨,忘记目标,忘记自己正在进行着的所有……
眼看着,今年的雪,又开始地下了,而自己的年纪,又大了一岁。眼前的目标,依旧遥遥无期,而端木玉的收获,就只有他眼前的,这个单纯的阿雪郡郡主的全心的信赖。
端木玉不知道的是,若是有一天,当阿雪郡主发现了自己对于她的用心,知道了自己和她的母后之间的如此强烈的仇恨之后,是否还会和现在一样,对自己全心地信任,还有坦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