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术,不但不听从端木玉的劝告,还怒而斥退了他。于是,那一日,从宫中归来的端木玉,在大发雷霆之下,竟然纵火烧毁了整整三座园子。就连他自己,都在那漫天的火堆里,差一点儿,没有办法脱身。
如果说,这此前的两次发脾气,都足以令人心惊胆战之外。可是,那个在深宫里的端木术,却对端木玉的这一切的行为,置若罔闻。
可是,也就是从那天之后,端木玉就没有再发过任何的脾气了。
不要说是发脾气,日渐变得沉默的端木玉,甚至连大声说话,都少之又少。
也是从那天之后,端木玉的整个人,都仿佛是变了一般,阴沉内敛,再也没有人看到过他生气,或者是伤心的样子。
可是,不再将生气,或者是伤心的表情,流露于表面的端木玉,却更加的可怕,那种可怕,就仿佛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郁,还有疯狂,甚至没有人知道,这个如此乖舛,如此可怕的六皇子,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会大开杀戒。
而今,端木玉已经十三岁了。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有了一副恍若成年人的身形。可是,端木玉的深沉,以及内敛,却令那些在他的身边长处久待的人,更加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三年了,而今天,就是端木玉第三次发脾气。
没有人知道,盛怒之下的端木玉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就如没有人知道,这端木玉的第三次发脾气,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收场一样。
静。
寂静。
有冬日的风,吹过寂静的庭院,在掠过半开的窗棂的时候,发出“呜咽”的声音,仿佛在劝慰着这个任性的少年,可以知道,什么才是悲天悯人。
怎么办?
怎么办?
要怎么样,才能将端木玉的心里的火,完全地消弥?要怎么样,才能令到这个少年的皇子,将这把无名之火,完全地消弥呢?
不得不说,这简直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阿雪郡主有些坐卧不安坐在属于自己的坐子上,望着端木玉的逐渐变得铁灰的脸,向来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的阿雪郡主,终于十分委屈地撇了撇唇,心里,开始觉得十分的难过。
阿雪郡主,觉得泫然欲泣――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是自己变得讨厌了,还是六皇兄变得不再喜欢自己了――抑或,对于端木玉来说,可是从来没有喜欢过自己?所以,在自己的面前,就连最基本的情绪的掩饰,都变得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