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不过是一个稚龄的孩子,将军旁边的男子微微地躬下身来,低声说道:“将军,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要么属下将她带回去,明天处罚她的家长,您看如何?”
那个被称做“将军”的男子忽然冷笑起来:
“衡若,你还真是悲天悯人呢……三年前的恒城,就是毁在一个小孩子的手上。前车之鉴,你不记得了么?”
声音蓦地严厉起来,仿佛冰雪兜头淋下。知道三年前的衡城之战,是这个将军一生的耻辱,而今他又拿这事来说道,明显是没有转弯的余地了。脸色白了白,求情不成的衡若倒退一步,一时哑口无言。
那个将军冷哼一声,用几乎是憎恶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个半夜三更乱跑乱闯的不速之客,冷冷地挥手:
“将她带回去,若明日午时无人认领的话,就驱赶到城外去。”
一语毕,那个将军打马回转,准备继续巡逻。
身侧的兵士应了一声,伸手就要来抓那个小小的女孩儿。
谁知道,那个小小的身子一缩,再一闪,就灵活地躲过了兵士伸过来的手。怒道:“大胆,我是阿雪郡主,你们谁敢?”
“什么?阿雪郡主?”听到小姑娘的话,负责抓她的兵士哑然失笑起来:
“你若是阿雪郡主,我还是大将军呢!”
要知道,阿雪郡主就住在皇宫内的澜雪阁里,平日里是锦衣玉食,锦花团簇。而且,群主的每一次出行,都是在白天,卫士开道,前呼后拥,好不热闹。怎么这个小小的人儿竟然敢说自己是郡主么?
再说了,皇宫之中,戒备森严,阿雪郡主并未成年,又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深夜的大街上乱走的呢?
“大胆。你竟然敢对本郡主无礼……”
阿雪郡主一听到被对方耻笑,立时地不高兴了。她小嘴一撇,伸指一指那个准备打马离去的将军,怒道:
“那个什么将军的,你也给我站住。”
听了阿雪郡主的话,那个将军倒真的站住了。他勒紧马缰,头也不回地怒喝了一声:
“给我绑回去!”
这个小姑娘,还真是反了,满口胡言不说,现在竟然说自己是什么郡主――若每个人深夜在街上乱走,都说自己是郡主的话,那么,自己的这个将军,还要不要做呢?
听到将令下,被阿雪郡主的气势所震慑的兵士,又再伸手去捉她:
“还是跟和回去吧。免得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