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卧室之内,平静得象是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一丝丝的暖意。而大长老,却一边说着责怪的话,一边径直朝着床前走去:“你竟然敢使用那样的咒术……你可知道,随之而来的代价是什么吗?为了落殇,为了少年时的那个梦,真的值得吗?”
循着话音,脚步轻俏之间,那个身手向来敏捷的大长老,已经飘若流云一般地来到了落照的床前,他伸出长手,想去按落照的脉腕,想去看看拉那个躺在宽大床上的瘦弱的人儿,是否真的如他所料一般。
卧室之内,大长老的长影子仿佛一只巨大的幽灵一般,将床铺覆盖。可是,就在大长老的手,刚刚触到那个侧卧着的身影时,那个身影,蓦地动了一下。缩手,闪身,黑色的长发,仿佛墨云一般地腾起――下一秒钟,一把闪亮的蚊帐钩子,已经勾在大长老的咽喉处,因为短距离的摩擦,而划出了一道清晰的血痕――
仿佛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仿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如此冷静的、柔顺的小人儿,会做出如此的夸张的行为。
大长老的整个人,狠狠地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慢慢抬头,正触到一给苍白得仿佛初绽百合的、冷漠冷酷得仿佛一块坚冰一般的、面无表情的脸。然后,大长老仿佛整个思维都被抽空了一般地,开始跟着那个苍白女子的仿佛花瓣一般的嘴唇一开一阖。
而那些话,则是好久之后,才传到她的意识里面的,那个他曾经栽培了数年,然后看着她一点一点地长大女孩儿,就在他的头顶上方,居高临下地冷冷地望着她,冷冷地说了以下的几个字:“第一,三天之内,不要碰我,不要来吵我。第二,永远不要再对我说无用的话。因为,我不想听……”
触在大长老颈间的银钩子,冰冷得犹如落照的手一般。仿佛,站在那个半跪在床上的,并不是落照,而是一个煞神一般。
大长老顿时呆在那里。
然后,床上的女子手一松,从容地拉起被掀在一边的被子,继续的蒙头大睡。而那个可怜的大长老,那个苦心地栽培了落照数年,并一直地以师傅的身份屹立地落家的大长老,那个术法高深的大长老,此时却呆头呆脑地站在原处,恍惚间,仿佛刚才的一幕,都只是浅梦一场。
被验证了的猜测,以及未来的,那个即将接踵而来的巨大的灾难,使得大长老几乎说不出话来。一霎那间,他的心里,顿时乱如篷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