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的时候,陶心然站在诸葛英武的身后,忽然,静静地说了句:
“英武,和我讲讲唐方的事情吧……”
深知道唐方身上的伤,不会无缘无故而来,而看诸葛英武的眼神,并没有半分的意外,所以,向来敏感的陶心然就断定了,唐方身上的伤,会或多或少地和自己有关。
于是,在诸葛英武抱着唐方走进帐蓬的时候,她忽然静静地说了句:“虽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可是,我还是想知道……”
“师傅……”诸葛英武诧异地回过头去,正触到了陶心然的清亮无比的眼神,清澈而且懵懂,令诸葛英武,忽然之间,不敢直视。
“我知道,真相永远残酷,可是,英武,我不能永远都活在假象里……”是的,陶心然永远都还记得,那一日,在端木阳帮她设下的帐蓬之外,那个半夜而来的少年,曾经那样固执,那样热切地望着她,想要她跟他走。
可是,那时的她,大牵挂太多,心思又太重,又记挂着珠玲花的事情,所以,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拒绝――
本来。陶心然是想要解释的。她想要告诉唐方她的打算,她的难处,以及她想要做的,接下去,还没有做到的事情。可惜的是,那个少年,那个仿佛只在一个瞬间,就经历了花开到花谢的少年,那种萧瑟的仿佛是花落满地的表情,生生地将陶心然的接下去的话,咽了下去――那一个刹那间,陶心然看到了唐方的眼里的拒绝,很明显地,他不想听她的解释――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不想听她的解释……
那时的唐方,就站在帐蓬的一侧,对她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意,然后,转身离去了。
那样的离去,就仿佛是冰雪来临的时候,被冻结枝头上的残花一般,虽然花还在原处,可是,却已不是当初时的样子,那样的表情,就仿佛是情人间的背弃一般,决绝,而且毫不留情。那样的离去,就仿佛是将陶心然的心里,生生地割开了一个口子,然后,血流了一地,可是,却永远都看不到伤口……
那样的伤,永远地留在了陶心然的心里,就如唐方的最后的表情,一样的深深地留在了她的心里一般,她没有办法再想下去……
“唐方的心里,一直都很苦……”想了半晌,诸葛英武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口。他垂下头去,望着那个睡熟的唐方――想必已经很久,他没有这样睡过了吧?想必很久以来,他都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了吧,甚至就连做梦,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