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心然止住了身体。只是,她的浅淡的眸子里,蓦地流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光――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叫门也不怕。看来,这个年轻的太子,还真是个草木皆兵的主儿啊……
高坐其上的端木齐望着那个神色安然的年轻王妃,伸出戴着绿祖母斑指的手,轻轻地挥了挥手。绿色的光芒,倒映要血色的光线之中,仿佛是沙漠的冷泉一般,令人一望之下,神思不禁陡地一凝。
陶心然身形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虚空的某一种,直到那个横刀而出的侍卫退下。她才再一次地移步。
端木齐的眸子里,流露出赞赏的光芒。
然后,端木齐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望着那个脚步轻移,举足之间,仿佛浅舞一般的年轻女子,忽地淡淡一笑:“下人多疑,还望弟媳莫怪……。”
陶心然淡然一笑:“为人臣之者,当忠人之事,弟媳一介女人,何怪之有?”
说话间,陶心然已经再次移步,款款地来到事先为她准备好的座位上,杯子里的酒,是早已斟满了的。
明珠的光辉,从帐蓬的顶上,斜斜地射下,那满杯的,满杯的、盛放在玉色杯子里的琥珀色的液体。在这明亮的灯光影射之下,就如盈盈池水,色泽鲜丽。浓郁的酒味扑面而来,令陶心然有一瞬间的窒息。她的本来伸开的手心,慢慢地袖中拢紧。直到指节嵌入皮肉之中。然后,她闭了一下眼睛,旋即又睁开了。
在满座瞩目之中,那个年轻的王妃,缓慢而不失优雅地慢慢落座。她的纤长的手,从淡色的裙装里伸出,在超过那杯斟得满满的酒时,几乎没有停留,就越过那只酒杯――她的手,直直地伸向的,是那只摆在桌面的边缘的茶水――那是在坐的所有的长台之上,唯一的一壶茶――
看来,端木齐对于她,还真是上了心了……
然而,身后,另外一只手,更加快速地伸了过来,然后,斟满了一杯茶,双手递到了陶心然的手中。
说不出是有心,抑或是无意。那只戴着一只形式古怪的指,忽然在一晃之下,溅了少许的茶水,然后,阿奴快速地缩回了手去,满眼歉意地将杯子递给了陶心然。
陶心然接过了阿奴递过来的茶,轻轻地啜了一口。然后,望着端木齐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弟媳今日所带来的故事,叫做[孔雀王的故事],希望您能喜欢。”
孔雀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