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4-24
草原的暮霭,总是来得迟一点。当天边的七彩的彩霞,还在天空中游移不定的时候,深深沉沉的暮色,就已经从黑暗之中涌出,然后,直朝着天地之间扑来。
日月交替,亘古不变。就如人间的所有的冷暖的极致一般,都是人为无法的自然规律。
马棚之中,灯光有些昏暗,有一个人,正在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打扫着马棚的最深处。他的头发有些发白,他的身子非常的瘦弱,映躲在昏暗的马棚的灯光之下,就仿佛是一只佝偻着身子的小兽,正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角落里,静静地抚摸自己的伤口。
可能是马棚里的味道太过浓了一点,那人的声音里,隐隐约约地带了一丝的咳嗽。他轻轻地咳着,可是,手下却一分都没有停,只是不停地清着那成堆的,仿佛是永远都清不完的马粪。
马粪是草原上的冬天最好的取暖的材料,可是,若不是在草原上长处久待的人,任谁都很难接受这一种刺鼻的,呛人的气味。
许是弯得久了,那人的腰有些痛。他轻轻地伸了伸腰,想要将自己的筋骨舒展一下。可是,他的身子才一直起来,身后,就有一条长鞭横空而出,仿佛长了眼一般地对着他无声无息地横扫而来――那方向,那准头,正对准的是他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的肩膀。
疼痛。
火辣辣地疼痛。
沾了盐水的长鞭抽在身上的感觉,抽在满是伤疤的脊背上,就仿佛是一把火,那把火,烧着,煎着,刺痛着,那种虽然是皮肉的伤,可是,那一种痛,却几乎能痛到神经里去。
手中的耙子几乎跌在地上。那个不停地清着马粪的人用手地将手中的最后的一样东西握紧,然后,静静地闭了闭眸子……
冷汗,犹如长蛇,从他的脊背上轻轻地滑落,年轻的男子静静地忍受着,等待着背上的刺痛慢慢地消失,然后,又拿起了耙子,开始静静地清起马粪来――
“怪不得要我们狠狠地招呼这个家伙呢……看来,三殿下他说得还真不错,别看这家伙长了一张就连女人都会羞愧的脸,可是,这一身的硬骨头,却不是旁人可比拟的……”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冷笑来。那笑,带着隐然的嘲讽,说不出的鄙夷,甚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怜悯――他们都在怜悯这个长得仿佛天人一般的少年男子,却在这里过着地地狱都不如的生活……
“是啊,是啊,若是我,若是我的女人被夺了,那么,我一定会拚了命的夺回来,而不是在仇人的这里委曲求全,曲意奉称。”
这时,另一个声音又再响起,粗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鄙夷的味道――要知道,这个少年,心爱的女人在他的面前,为他做了那样的牺牲,可是,他却还在这里,默默无闻地忍受着如此非人的折磨――而且,从来没有想过夺回属于自己的,又或者说是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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