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过了就是过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即便是能回得到过去,也无法重现当日的情景。
有一种失去,一转身就是一生。
小唐在隔壁的屋子里应着,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陶心然说着,说着,忽然隐然地叹了口气。
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小唐的性格,也变了许多。要知道,那孩子是个冷情的人,不喜欢和人亲近,严守心防的谨慎甚至更胜于那些权谋场中的高人。但是,像所有的孩子一样,他总会不自觉地追求关怀和温暖。一点小小的关怀便足以让他感动许久,而这份感激的心情却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他是那样细心地留意着周围每一点小小的变化,更何况是身边朝夕相处的人。
特别是对于陶心然,小唐显现出极度的顺从,不论陶心然说什么,他都会一一地应下,然后尽力去做。
时光在这里仿佛被凝滞了,他们师徒两人,在这个逐渐被世人遗忘的角落,安静地生活着,有时,陶心然会觉得,这每一天,就是一生。
当然了,陶心然也会想起自己的其他几个徒弟。可是,她给予更多的关心的,却还是小唐。聪明好学、沉稳冷静、刚毅坚韧、礼貌温文……任何父母如果能有像青梵这样的孩子,一定是受到了上天最大的宠爱。可讽刺的是,他的身边,他的心里,从来就只有一个师傅。
仰望天际,陶心然微微地叹了口气,看这天气,虽然是暖阳高照,可是,空气里气闷异常,令人只感觉到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想来,雨就要来了吧……
“师傅……我的那把竹剑呢?”隔壁,小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原来,他在找自己的那把竹子削成的剑。
“就在你的房间里吧。”那把竹剑,小唐一直的视若珍宝。可是,被小唐究竟放到哪里了,陶心然其实也忽略了,可是,听到小唐问,她还是侧耳想了想:“我好象昨天还看到呢。”
那把竹剑,是小唐刚刚到这里的时间,陶心然削给他的。那时的小唐,毒入膏盲,已经奄奄一息。而那种毒,则将他的大半个身体全都石化,即便是将他的整个人都抱在怀里,也没有办法感受到哪怕是一丝的温暖。
而且,他不能动。
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陶心然抱着他,然后喂他吃饭,帮他穿衣。
那时的小唐,非常的颓废,甚至只想到死。也是陶心然,每一天的,每一晚的陪着他,不让他胡思乱想。
“哦……找到了。”屋子里,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想是小唐找到了那把木刻的剑,然后,在屋子里挥动起来:“师傅,你说说,我的武功,还能恢复到以前吗?”
小唐的武功,因为内力受损,实力大减,更因为中毒过深的缘故,其实已经废掉了大半,而他近日来,更是勤加练习,然后想要在今年的冬天来临之际,恢复到以前的实力。
知道小唐向来是个极要强的孩子,陶心然在隔壁应着:“当然可以,只是,你也不能太拚命了,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