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了句:“师傅,我们走了,我们去找小唐……”
我们走了,我们去找小唐。
“好的,我们去找小唐……”是的,只要心中还有目标,只要是一直的朝着那个目标向前的,那么,一切都还有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小唐,你可一定要等着我们……一定要!
“师傅,我们今晚就不住客栈了啊――到了前面的驿站换马,然后直取天山,如何?”夕阳西下,染漫天的璀璨流光,给这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晕染了一层说不出的旖旎色泽,就连站在马车前辕的诸葛英武,也因为这金灿灿的光彩,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起来。
诸葛英武站在车辕之上,望着这漫天的云霞,一边对着陶心然大声的说话,一面伸鞭指了指远处的若隐若现的山峦,被晕染得漆黑的宇眉之间舒展开来,他朗笑道:“师傅,过了前面的那座山,就是驿站了,我们在那里换马,好不好?”
心知自己的徒弟担心自己在客栈投宿时,会和顾兮若他们撞个正着,又或者说是会遇到不应该遇到的人――当然了,更是为了能早一点的赶到小唐的身边去,早一点解除陶心然的越来越频频发作的难以抑制的痛楚,诸葛英武选择了这个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告诉陶心然,什么事情,才是他们眼前最重要的。
疼痛,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几乎要将陶心然的人都生生地磨碎。她勉强忍耐着,明白了诸葛英武的苦心,陶心然用几乎颤抖的声音,静静地应道:“好的,英武,这一路之上,一切,为师都听你的安排……”
一口气提不上来,疼痛无以复加,陶心然勉强地将身子靠在马车的背上,想借助马甲的颠簸,将自己的疼痛缓解。可是,哪里能缓解得了呢?那一种痛,仿佛是无孔不入的针芒,无所不用其极地刺着陶心然的五脏六腑,仿佛要将她的身体,都生行地剖开。
汗水,很快地湿透了衣背,陶心然闭上眼睛,竭尽全力地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的声音出来,生怕惊动了还在赶车的诸葛英武――要知道,诸葛英武若是知道她旧疾双发,怕是又要就地休息,或者是转道去投客栈,可是,这些不是陶心然想要的,她想要的是,尽快的赶到天山,尽快的赶到小唐的身边去……
那么,即便是她身上的毒无药可医,即便是她就此死去,可是,只要小唐没事,只要她的徒弟们没事,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那将是,永远地放心。
“那好,师傅,您可坐稳了啊……”得到了师傅的允许,好象没有感觉到师傅再一次毒发的诸葛英武,只是用有些担忧的眼神望了一眼包裹严实的马车,然后,用力地咬了咬牙,假装不知道陶心然毒发一般地扬鞭疾奔,直向着远处的白云轻绕的山峰驰去……
虽然说小唐早过他们十日出发,可是,诸葛英武知道,那样的兴师动众的出发的方式,一定是引来的各方面的注意。也一定引来了居心叵测的人的追杀――特别是端木阳,怕是在前方的某一处,等待了小唐许久了吧……
那么,小唐,现在的你,可还好么?可得到了传说中的解药,可是真的能救得师傅于水火痛楚之中?
远处,仍旧是寂寞山峦,可是,那样的重重叠叠,那样的山峰林立,他们究竟还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走到小唐的身边去?
只希望,他们的再一次见面,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