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还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袁烈离去的。事实上,袁烈也没有想过要离去,因为,他同样知道,在帝王病重的时刻,若是离开了这座宫殿,就同样失去了可以制衡这座宫殿的权利,所以,他同时也在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最佳的时机。
人在深宫,可是并不代表与世隔绝。一得到陶心然被人掳出宫殿的消息,他就命令仲言不惜一切代价地救她回来。但袁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川中唐门插手此事,不但成功地将那个人拦住,而且捷足先登,替他救回了他想要救的那个女人……
袁烈的身旁,是正在低声地禀报着一切的仲言。他正将这几天看到的,所经历过的,一一细心地禀报:“是的,得知王妃被车迟国主所掳,属下一路跟踪,及止来到棋盘山上,川中唐门的十三杀手横空而出,救下了王妃,然后,因为王妃身中奇毒,所以,那人带她回去救治……”
简明扼要的禀报,只用了几句话,就将那些艰难和惨死,说得一清二楚,只是,他没有说出的,是棋盘山上的那一仗如何惨死,也没有说那个年轻的唐门掌门,在看到那个女子中毒之后,是如何的痛下杀手――所有的刺客,都死在那个年轻的掌门的,疯狂的砍杀之下,就连那个赶车的少年,都没有幸免。而再回过头来的他,如果不是及早说出是暗中跟随,想要侍机救援的话,他自己都不敢想像,在那把滴着鲜血的剑下,自己是否还有命回来……
仲言微微地低下头去,回味着那个少年掌门的狠戾剑气,还有眸子底下的痛和妖异,到了现在再想起,仍然有一种痛心疾首和感觉。可是,这些,他没有办法告诉年轻的殿下,事实上,生在皇室之中的人,从来都是将感情看得极淡的,因为在发现爱一个人,而保护不了一个的话,那么,还不如不爱,还不如将爱一个人所需要付出的心力,全部都用到王位之争上去……
帝王无情,并非天生无情。只是,在那情还没有萌芽的时候,就被他们,生生地拔断了。
“唐门……”袁烈微微地品味着仲言的话,眼神一分一分地明亮起来。他就知道,那个少年不是池中物,他就知道,那是一把锋芒绝世的宝剑,只要利用得当,那么,便可以替他斩天下妖,除天下魔,令他一路坦途。
唇角微微地扯了扯,袁烈转过身来,望着仲言:“你回去王府,替她打点一切,嘱她好好休息,我过了这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是啊,目的情况,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就仿佛是一丝被绷紧了的弦,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会在什么地方,在某一个点上,会一触即发,一发不可收拾。
新年,已经过了,再过几天,就是正月十五,那么,若到了那一天的到来,又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情景呢?
不知道眼下的如此激烈的对峙,是否可以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呢?
而朝堂之上,正在风起云涌,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之位,又会花落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