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日前去陶心然依约去到悦来客栈。在那里,她并没有碰到小唐,或者任何一个徒弟,甚至是自己想要见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她却碰到了袁烈。于是,她被乍然偶遇的袁烈带了回来。虽然袁烈并没有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是,看他那表情,却是非同寻常。
小唐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徒弟都没有看到,陶心然自然没有了关心袁烈表情的心思。可是,也是从那一天起,她就再也没有能踏出过燕王府的大门口一步。
因为,也是从那时起,袁烈就开始和她形影不离。白天,他不论到了哪里,都要带上陶心然一起,而晚上,他则陪着她,一直到天亮。当然了,袁烈睡在陶心然隔壁的屋子,言行之中,也没有要冲撞的感觉,总之这一段时间下来,仿佛有意,又好象是无意。陶心然就没有再走出过袁烈的视线过。
而外界的消息,也仿佛被封闭了,陶心然也变成了一个正宗的“米虫”,除了睡,就是吃,除了吃,就上睡。
可是,陶心然却还是在一天一天地算着日子。一个月过去了,她初来京城时落下的那一场大雪,已经被冻结在那些个阴暗的角落里,被封上了一层尘埃,可是,袁烈还是没有一点的动作。他既没有要求陶心然做什么,也没有要求她注意什么。两个人的相处,开始变得闲淡起来,偶尔还会一起下下棋,喝喝茶,闲聊几句。
可是,随着年关的来临,陶心然却变得有些烦燥起来。她没有得到过关于外界的任何消息,当然,也没有听到最近京城里的那一桩桩的血腥的案件。
此时的她,就仿佛是被关闭在牢子里的小鸟,住在黄金打成的牢笼里,被这么奢华地养着,思想上,却是一片空白。
皇家的宴席,一切都是例行公事一般的,皇上致辞,然后,大家恭祝国去昌隆,皇上皇后,还有太后身体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歌舞升平,各类杂耍。各嫔妃们笑颜如花,就连难得一见的太后,都整个太和殿中,喜气洋洋,一片详和,可是,就在这一片详和之中,陶心然却觉得心里越来越闷,越来越堵。
然后,她无意之中的一个抬眸,就在那些珠光宝气、花枝招展的女人之间,看到了早已贵为“兰嫔”的陶心兰。
自从上一次事情之后,陶心然随着袁烈回到了燕王府,一入王府深似海,更何况宫墙深深的深宫呢?
也是自从那时之后,她就暂时性地断绝了和陶心兰之间的所有的联系。再想起那一日的她身上的灼伤,还有剑伤,陶心然有时也会担心。不知道在那个如履薄冰的深宫之中,陶心兰的伤势究竟恢复成怎么样了。
可是,这个世上,有谁能真正帮得了谁呢?每个人,也只不过修得自己的尘缘罢了。一念起,一念又灭,遥望深宫宫墙,陶心然也只能是望洋兴叹,爱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