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就只看到她高高在上时的威严,发号施令时的生杀予夺,却视而不见她人后殚精竭虑时的辛苦,还有辗转奔波时的餐风宿露――这因为在陶谦死前,她曾经和他订下了一个协议,所以,向来喜欢闲散生活的她,仿佛蚕织茧蛹一般,生生地用一条黄金织成的锁链,重重地将自己束缚。
功成名就啊,十年之约啊――陶心然只要一想起陶谦一副安然放心的样子,心里就恨得牙齿都咬得痒痒的――你倒好,一甩手走人,然后,将这个烂摊子扔给了她……
一念及此,陶心然冷冷地笑了起来。子曰,不要将我的容忍,当成你们不要脸的本钱――在她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之前,若你真让她让路,她也只能,让你走投无路……
听到陶心然重申般的话,众人这才齐齐地回过神来,所有人抬眸,望向陶心然的眸子,已经多多少少地带了些又嫉、又恨、却又恐惧不已的表情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得不说,陶心然的这不动声色的一击,真的是够沉,够重,够狠――原本,他们以为,只要控制了心然居的门口,然后将陶心然和她的徒弟们彻底隔绝,那么,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道,他们暗中早有准备,却在他们的背后,下了如此的重手――要知道,自己的子侄还在她那些徒弟的手里,他们就只能投鼠忌器。若然此时,他们对陶心然有什么不利的举动,或者一鼓作气,将她推下了掌门的宝座。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则是二夫人和陶心兰,他们得到的,不过是二夫人所承诺给他们的蝇头小利。
可是,若一旦惹恼了陶心然的四个向来乖张的徒弟,那么,他们的子侄们的下场,就呼之欲出了、可想而知了……
没有人会拿自己最在乎的血脉来冒险,更没有人会将别人的利益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所以,一半人面面相觑之后,都在心中,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
掌门之位,年轻的女主脸色渐渐好了起来。咳声终于止住,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也开始浮上了一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光泽。午时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将盛暑的光影分割,最后变成一副姿态奇异的画面。而陶心然的严肃得几乎冷酷的脸,就在这一步一步接近的阳光洒落的光和影里,仿佛姿态端庄的大理石雕像一般,显得肃穆十分,庄严十分。
无数的心怀叵测的眼神,明明暗暗地投射下来,落在了那个诸人之上的女掌门的身上,然后遇到钢化玻璃一般地反弹回来,折射成无奈的凄清的光。
于是,在陶心然回首询问之时,那些方才还同仇敌忾的陶家主事人之中,几乎有一半人,都急忙摇头。
听着刚才还言之凿凿的各房主事人,只不过在唐方的一来一去之间,就完全转换了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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