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匪首――因为他贪心过剩,拒不交出对方收藏在他家里的逃银,所以,惹怒了对方,又因为事后逃脱,所以祸延河陀商铺……不知可有此事?”
陶心然的眸光,却是望向了坐在二夫人沈月蓉下首的主管河陀一带的那个一身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
随着她的视线,那些一直关注着她眼神的人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正看到了那个一寸一寸地低下头去的,主管河陀一代的主管人陶林。
不过三十岁左右的陶林,身材眼神凌厉,威严十分。她说:“这一切,在事发后的第三天,河陀分舵的许友和,已经飞鸽传书,告诉了陶林――怎么?陶林,你是没有收到消息呢?还是刻意隐瞒,抑或是想要扭曲事实,陷害本掌门呢?”
陶心然字字句句如针如芒,此时,听在陶林的耳里,他瞬间就汗湿衣背――
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些事情,都是他在二夫人沈月蓉的授意之下,刻意压下的――当日压下飞鸽传书的,是他,隐瞒不报的,也是他。暗中传令令许友和不准声张,且暗中贿赂于他的,也是自己。可是,这十天来,二夫人沈月蓉派人日夜监视心然居,莫说陶心然并没有出过门口半步,即使她能走出心然居,那么,远在几百里外的河陀的消息,她又是如何得知呢?
不对,不对,说不定是她只是捕风捉影,在讹诈自己,妄图套出自己的真话……
陶林一边想,一边不由地抹了一把冷汗,口中却忙不迭地为自己辩护道:“哪有此事……属下从来都没有接到过什么飞鸽传书,也不知道会有此等事情的发生……请问掌门长卧病榻,昨夜方醒,何以连陶林无从知道的事情,掌门人却洞若观火?”
“又或者说,掌门只是凭空臆测而来?”
陶林一声反问,带着令人疑惑的诚恳,还有忠直,而他急转而下的语气,也在一时之间,令祠堂之内的所有众人的眼神,全部都凝了起来。
是啊,据闻,掌门人陶心然一连昏迷十日左右,陶家上下,人尽皆知,而这些几乎是千里之外的外情,岂是卧在病榻之上的她,可以知道的?
看到大家惊疑不定的眼神,陶心然忽然微微一笑,淡漠苍白的唇间,陡地浮上一层冷如冰雪的冷酷色泽。她望着神情闪烁的陶林,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
年轻的掌门背负着双手,神色间,全是莫名的失望以及了然。她不顾众人猜疑再三的眼神,只是居高临下地望着心中有鬼的陶林的脸,连连冷笑。
那样的具有无形压迫的眼神,令心怀鬼胎的陶林逐渐脸色苍白,虚汗连连。然后,在他还未来得及作出相应的反应时,陶心然转已经转过身来,轻轻地对着虚空招了招手。淡然苍白的眉间,已隐隐约约换上了一种说不出的讥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