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思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苦学多年,便是想济国安民,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大事业?”傅沧泓仰天微叹,“事业乃男儿平生之愿,然则天下人事难如人意,严思语,你虽有大志,却少磨砺,可知成事艰难败事容易?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甚至会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微臣明白!但微臣这一生,仅此一志,微臣愿为自己的壮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傅沧泓拊掌,“有这句话,便足能担当重任,朕将赋你以重权,望你好自珍之,善之!以冯中枢为榜样,夙兴夜寐,昌我北宏!”
“谢皇上!”严思语浑身热血沸腾,重重叩首于地。
搁下心头一桩大事,傅沧泓也觉浑身轻松,迈着轻盈的步伐折回后宫,刚进门便听见孩子咯咯的笑声,隔着珍珠帘子看去,却见夜璃歌正坐在摇篮边,逗弄着孩子。
运起内力,傅沧泓“飘”至她身后,忽然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夜璃歌转头,唇角旋即漾起浅笑:“沧泓。”
“嗯。”傅沧泓答应着,弯下身子,去逗弄小公主,妙儿看到他,挥手舞足,笑得更加开心。
傅沧泓遂伸手将她抱起,在她的小脸蛋上不住地亲来亲去。
“姣杏儿。”
“奴婢在。”
“去御厨房看看,新制的糕点可曾熟了?”
“是,娘娘。”
约摸过了半盏茶功夫,姣杏儿捧着热腾腾的糕点走回,殿中立即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馨香。
姣杏儿将盘子放在桌上,夜璃歌拈了一块,亲自送到傅沧泓唇边,傅沧泓就着她的手,衔过糕点,慢慢咀嚼咽下。
“味道如何?”
“很不错。”傅沧泓言罢,又道,“也给孩子吃一块吧。”
夜璃歌点头,掰了一小块,送进妙儿口中,妙儿立即很乖巧地咀嚼咽下。
又抚弄了会儿孩子,傅沧泓方把她重新放回摇篮里,细细盖好被子。
夫妻俩这才走到一边的方桌边坐下,看到桌上的棋子,傅沧泓忽然来了兴致:“手谈一局如何?”
“好。”夜璃歌点头,便取子与他厮杀起来,接连三局,还是傅沧泓落败。
看着盘面上的残子,傅沧泓眼中闪过丝懊恼:“朕就奇怪了,为什么每次都赢不了你?歌儿,这里面,可有什么讲究?”
“你想知道?”
“嗯。”
“答案很简单,你每一思每一啄,都只看到一城一地一子,而我却是统观全局,自然,你每得一手,心里便欣悦之,却不知更大的地盘,都已经被我占据。”
“原来是这样!”傅沧泓顿时恍然大悟,不由深深看了自己的妻子一眼,接着小心翼翼地道,“不过,这全局,要如何观法?”
夜璃歌拿起一子,轻轻搁在“天元”位上:“真正的高手,往往都是在着手之际,便已然观尽整盘风云,无论对手如何变招,他们始终能以不变应万变,最后形成自己的阵势,将对手困死。”
“是这样。”傅沧泓点头,“看来这下棋和治国一样,都有学问啊。”
“天下学问处处在,端看你有心无心,或者说,是不是足够聪睿。”
“嗯。”傅沧泓点头,再拿起一子来,“且让朕再试试。”
“慢着。”夜璃歌却握住他的手。
“怎么?”
“夫君身为一国之君,每日操劳政事,已然身心疲惫,万不可因旁事再分心神,还是好好歇息吧。”
“歌儿。”傅沧泓满怀感动,只是难以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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