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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兔死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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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则,将军拥兵自重,取天下而代之,然将军年事已高,北皇却年盛,此途不可取也;二则,将军自铩羽翼,以求林下归老,此策虽不佳,但以将军的名望,还有北皇尚存的仁慈之心,当可行也;三则……”

    “三则是什么?”

    “便是――另投明主。”

    “哈哈哈哈!”吴铠忽然纵声大笑。

    对方顿时有些目瞪口呆,抬手摸摸下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

    “明主?明主?试问今日之天下,除了今上外,哪有什么明主?真是贻笑大方!”

    对方冷笑:“将军手握重权,自然不会把寻常人放在眼里,只怕将来失势,连条后路也没有,却成为天下人之笑柄,岂非累了将军一世英名?”

    “名?哈哈哈,”吴铠再次放声大笑,“世间人皆重名重利重色,吴铠一样不重!须知吴铠今生,该得到的,都已经得到,似此等俗虑,岂还能牵绊吴某?”

    室中一时默然。

    “你走吧。”终于,吴铠悠悠一叹,“今夜之事,吴某只当从来没有发生过。”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对方只得哼了一声,调头离去。

    吴铠在室中小立片刻,方才折返卧室。

    其实,对于自身处境,对于整个时局,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但他更有把握的是,只要有夜璃歌在,傅沧泓便断不会对自己下手,纵然他要下手,夜璃歌也定会阻拦,是以,他最多丢官罢职,却无性命之虞,更何况这些年来,他手里经过的钱银多达数千万,他却未曾自取一毫一厘,可谓清清白白,不畏惧任何人,任何事。

    再说,半生征战,辅佐君王成就霸业,壮志已酬,不管史册如何记载,他自己却是余愿已了。

    还有何可牵挂?

    还有何可顾忌?

    ……

    “兔死狗烹。”

    视线落在这四个字上,久久凝住。

    “母后。”傅延祈不知道何时,将头凑到她跟前,仔细瞅瞅她的脸色,再看看那四个字,“母后,兔死狗烹是什么意思啊?”

    “所谓兔死狗烹……”夜璃歌想解释,却忽然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她似是想起什么来,站起身朝外走去,行至殿门处,却又停下――已经有很长一段日子,不再过问朝事,倘若今次……她该怎么做才好呢?

    辗转思复再三,她心中忽然有了主意,重新走回桌边,提起笔来,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斗大的仁字,命姣杏儿调了浆糊,自己亲自拿着,端端正正地贴在屏风上。

    “仁?”傅沧泓走过来,抬高下巴,歪着小脑袋认真看着,“母后,这仁是什么意思啊?”

    “仁,就是两个人,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应当礼让、尊重、宽容、包容对方,是为仁。”

    “哦。”傅沧泓似懂非懂地点头,“原来这就是仁。”

    当傅沧泓一脚踏进殿内时,便听到夜璃歌正在解释那个“仁”字,看着那个漆黑斗大的字,傅沧泓微微一怔――他知道,夜璃歌此举,定然有其深意。

    “祈儿,只有一个心怀仁慈的君主,才能成为好的君主,只有人人都心怀仁义,天下才能真正昌明。”

    “母……后……”傅延祈发怔,他毕竟年纪太小,对于这些大道理,是不太能明白的。

    傅沧泓一声轻咳,将母子俩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父皇。”傅延祈的身子立即站得笔直。

    “璃歌,你又在跟他谈治国之道了?”

    “只是随口说说。”夜璃歌说罢,提步近前,替傅沧泓除去外袍,“今日朝上的事,都已经处理好了?”

    “嗯。”傅沧泓点头,旁边傅延祈已经捧来一杯香茶,倒是让傅沧泓十分意外,遂接过茶盏,含笑抿了一口。

    “父皇,母后,祈儿告退。”傅延祈躬身行礼后退出。

    “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懂事了。”夜璃歌忍不住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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