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泓建议,让你回去执掌整个璃郡。”
安阳涪瑜心中刹那间五味杂陈,好半晌才语气辛辣地道:“这是安抚?还是施舍?”
“涪瑜?”夜璃歌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为什么她的好意,他总是不听?反而理会成别的意思?
安阳涪瑜却已然站起身,一字一句地道:“夜璃歌,你听着,我安阳涪瑜再怎么不济事,也绝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尤其是那个男人的!”
言罢,他疾步如飞般冲了出去。
夜璃歌一直坐在椅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他这份傲气让她欣赏,却也更让她忧心。
罢了,自己忧心的事已经足够多,至于安阳涪瑜,只好暂且放放。
外面的日色一点点升高,快到午时,曹仁领着一众宫侍捧进食盒,在桌案上一字排开,夜璃歌定睛看时,见有新鲜时蔬、清蒸鲫鱼,山参野鸡,并一些精美菜肴,遂在桌边坐了,拿起酒壶来,自斟自饮着。
“皇上驾到――”随着宫侍一声长唱,傅沧泓大步从门外走进,先深吸一口气,口中赞道:“真香!”
早有宫侍捧过金盆来,傅沧泓沐了手,在桌边坐下,拿起箸子来,向碟中捡了颗虾丸,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然后又仔细瞧了瞧夜璃歌的面色:“你怎么不吃?”
夜璃歌笑了笑,方拈起箸子挟菜,夫妻俩相对而食,殿中的气氛甚是融洽。
一时饭罢,宫侍们撤去盘盏,奉上香茶,夜璃歌浅浅啜了口,方道:“你有段日子没上朝了,现在外面的情形如何?”
“其实,朝堂上的事,只要有冯翊在,有没有我,都能料理得很好。”
夜璃歌闻言颔首:“确如你所言,那个冯翊,果是栋梁之材。”
“只是――”傅沧泓本想将心中的烦难说出来,但转念一想,又咽了回去。
夜璃歌却已知其心意,但却转开话题:“延祈这些日子在功课上进步神速,我想着,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师傅,习练武艺?”
傅沧泓一怔,遂答道:“这倒是该当的,依你看,谁比较合适?”
“这皇宫中,要说武艺第一,自然是火狼,”夜璃歌毫不迟疑地道,“只是火狼身为禁军统领,公务繁重,也不知能不能分出身来?”
“火狼武艺虽然精湛,但祈儿年纪尚小,倒还轮不到这上头,依我看,只要找个一般的,但做事认真的师傅教一教,也就可以了。”
“那,就这样吧。”夜璃歌点头。
傅沧泓又吃了几口菜,视线却一点点下移,落到她的小腹上。
夜璃歌微微愕然,继而明白过来,脸上不禁飞起几丝红霞,暗暗踢了他一脚:“想什么呢你?”
傅沧泓不说话,只是嘿嘿笑。
“母后!”傅延祈一溜小跑奔进来,乌黑眼珠闪烨着熠熠光华,“你好了?”
“祈儿?”夜璃歌转头看看他,冲他招手道,“来,到母后身边来。”
傅延祈凑到夜璃歌身边,手脚麻利地爬上凳子,夜璃歌挟了个大大的鸭腿放下他碗中,口吻宠溺地道:“吃吧。”
傅延祈不吃鸭腿,却只定定地瞅着她:“母后,你今天好漂亮。”
“你这张小嘴儿,”夜璃歌伸手捏捏他的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母后确实很漂亮啊。”傅延祈说着,索性直起上半身,凑到夜璃歌身边,“啪”地在她脸上亲了口。
夜璃歌还没说话,傅沧泓已经伸过手来,一把将他拽下地,竖起两条眉毛道:“谁教你的?赶快向母后道歉!”
“沧泓!”夜璃歌生嗔地瞪了他一眼,“别吓着孩子!”
傅沧泓却不肯放过自己儿子,两眼圆睁,眸底喷射着怒火,好似自己的权宜受到侵犯。
傅延祈到底胆怯,小嘴一咧,“哇”地哭出声来。
“好了好了。”夜璃歌赶紧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护住,“祈儿乖,母后帮祈儿教训你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