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天下人人皆知,这份情可以成就他,也可以毁了他――但北宏并不只有一个傅沧泓,更有冯翊梁玖等能臣,吴铠火狼等武将,纵然傅沧泓一时陷于对夜璃歌的情感难以自拔,但北宏朝廷一时之间,却绝不会出现危局。”
“听你这口气,朕是永远没有机会了?”
“不,皇上非但有机会,而且胜算极大,但臣妾却有一言,想问皇上。”
“你且说来。”
“皇上自问兵法战略,可与吴铠并肩否?皇上自问运筹帷幄,可胜冯翊否?皇上自问在军中的威望,可稳定万众之心否?”
几个排问下来,南宫墨立时怔住,呆呆地看着这女人,良久方道:“可惜你不是男儿身,否则朕定当重用之。”
“谢皇上谬赞。”淑妃深深一福,“臣妾虽非女儿身,却有几分薄智,愿助皇上得天下。”
“那你这又是为的什么?”
沉默良久,淑妃方道:“皇上要听实话?”
“当然。”
“淑妃,想在功成之后,求皇上,赐臣妾一死。”
“什么?”南宫墨差点跳起来――他没有听错吧?这女人竟要求他赐死?
可淑妃定定地看着他,眼里的神情没有半丝儿虚假,看来主意已定。
“好吧。”南宫墨点头,心里却起了几丝异样,说不出来,“朕,答应你。”
“谢皇上成全。”淑妃言罢,从袖中抽出一卷纸,近前两步,放在南宫墨手边,再次深深施礼,退了出去。
南宫墨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方才拿起纸卷,缓缓打开,那一字一句,好似清凉的甘霖渗进他心中,滋润干裂,也好似一道锋利的刃,切开黑暗的夜幕,让薄淡的天光透出。
这个女人……真是个奇异的女人。
天下间竟然有这样的女人。
……
“夜璃歌死了?”
乍然闻得这个消息,最初的狂喜之后,剩下的却是无尽惘然。
“夜璃歌死了?”旁边的虞绯颜跳起来。
屋中一时静寂。
夜璃歌死了。
就像一个大大的涟漪,以宏都为中心,扩散开来,引得四海震荡。
有人为之窃喜,有人为之悲痛,有人为之惘然……
她死了。
居然如此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到底是谁下的手?”杨之奇微微眯缝起双眼。
“是谁下的手,这并不重要。”虞绯颜已然冷静下来,仍旧不紧不慢地往指甲上涂着鲜亮的丹蔻,“重要的是她死了,她死了,傅沧泓估计……也活不长,那这天下,岂非指日可待?”
杨之奇却始终沉着一张脸,没有言声。
“怎么?”虞绯颜凑过去,不解地看看他,“难道,我说错了?或者,你心里居然惦记着那个女人?杨之奇!”她的声音蓦然提高了八度。
“说什么呢。”杨之奇皱起眉头,不满地扫了她一眼,“你怎么不动脑子想想,那个置夜璃歌于死地的人,会放过其他诸国吗?”
“啊?”虞绯颜倒真是傻眼了――这样高深莫测的问题,她自然不会去深想。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杨之奇站起身,来回踱着步,“那人出手对付夜璃歌,目的显然也在天下,只怕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虞国和金瑞下手!”
“如此说来,咱们的危机不是降低,而是增加了?”虞绯颜顿时也警惕起来。
把双手环于胸前,杨之奇定定看着墙上的地图,没有言语。
曾经,自命雄材大略的他也以为,这方沃土非自己莫属,可是数年征战下来,他方才有些看清楚――这天下可谓英雄辈出,有能者不计其数,有些只是未得其时,未逢其主而已,没有谁,能够永远得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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