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见她久久不答言,年轻女子再次出声提醒道。
“回宫后,记得随时帮我留意夜璃歌的一切事等,不得有任何疏漏。”
“是。”
待年轻女子离去,红鸾方将目光转向窗外,越过一层层鱼鳞似的屋脊,隐约可以瞧见那一座气派的院落。
是他的府宅。
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多年,不会再千思百转,未料心还是被扯得微微地痛――或许是年少时那一段纯净的感情,抑或许,作为女人,她对那男人,最后还怀着一点希冀。
梁玖,要不要,要不要去见你一面呢?
……
梁府。
抬起头来,红鸾看了一眼那两个金光闪闪的字,方才叩响门环。
门板“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一张瘦长的脸:“你是?”
“小女有事,求见你家大人。”红鸾说着,从袖中抽出份拜帖。
接帖在手,那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方才点点头,转身朝院内走去。
女子依旧默默地立在檐下,任由微凉的风,抚起她鬓边发丝。
“姑娘。”少顷,仆役重新走回,十分客气地道,“我们大人有请。”
红鸾内心一阵轻颤,不由下意识地攥住衣角,轻轻迈过门槛,跟在仆役身后,朝内院走去。
绕过两方花圃,却见男人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拿着卷册,正一面细读,一面来回踱着步。
红鸾就那样看着他,许久没有作声。
时光催人老。
这个年少时俊朗不凡,玉树临风的男子,如今已鬓添银丝,额现沟壑。
“梁安。”
“小的在――”
梁玖转头,像是要说什么,却陡然看见一女子,戴着斗笠,立于花圃边,顿时一怔,面现惑色:“你,你是?”
“故人。”
乍然听得她的声音,梁玖拿书的手一抖,半晌方平静下来:“去里屋吧。”
他前头领路,后面女子跟着,走进内室。
“喝茶。”
两人于对坐,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能说什么呢?
那些往事,像是很远了,又像是很近。
总以为时光,可以湮灭一切痕迹,可偏偏有些东西,却执著地留了下来。
“你,好吗?”
好半天过去,梁玖方才轻轻地道。
“你说呢?”女子启唇,吐出三个冰冷得有些刻骨的字,揭下斗笠,露出那张风韵尚存的脸。
梁玖的目光在她脸上溜了圈,到底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爱也罢,恨也罢,恩也罢,怨也罢,最终都变成了镜中之月,水中之花。
“我没那么多时间,今日来此,是为请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
“我打算在宏都长居,需要你给我安排个恰当的身份。”红鸾目光凛凛地注视着他,“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梁玖的眉头高高拧起――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因为坐在他面前这个女人,心思深沉得连他都看不透,或许当年,她还有几分清纯幼稚,但是如今――
“怎么着?不敢答应?怕坏了你梁大丞相的清名?”
“那倒不是。”梁玖赶紧否认,“既然你开了口,我自会办妥,只是――”
“只是什么?”
“能否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红鸾把脑袋一歪,偏答道:“如果我说,我是在杀人越货,你信么?”
梁玖什么都没说,只是苦笑。
她的性子,还是和从前一样,火爆,刚烈,倘若稍不如她意,便出语如刀,寒锋闪烁。
罢了。
今番能再见到,也只能说明他们俩缘分未尽,便被她利用一两遭,又如何?
只是这位久经宦海的梁丞相很快便会明白,她要他偿还的,不仅仅是这顺水人情,更是他梁玖的命。
……
宏都城里,新开了一家青楼――嬉语楼。
说是青楼,却又与别家不同,凡是来此寻欢的男人,大都见不着妓子的真面,只是隔着纱帘,隐约听得娇语,勾人魂魄,若是想得见真容,往往给付的不是银两,而是――秘密。
你身边某个人的秘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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