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见她一身醉意,赶紧亲自上前搀住,口中却忍不住嗔道:“怎么喝这么多?”
夜璃歌撩起眉眼,冲他咧唇一笑:“难得高兴么。”
“要是你觉着她们烦,我传一道旨,令她们不来搅扰你便是。”
“别,别,”夜璃歌摆摆手,“既然当了这个皇后,繁杂俗事终究是免不了的,今日不应酬,后儿个也要应酬――能站在金銮殿上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儿,单靠你一个人,怎么支撑得起来?”
听她这么说,傅沧泓不由微微红了双眼,只是展臂将她抱入怀中。
“攘外,必先安内。”夜璃歌偎在他的肩头,轻轻地道,“纵然臣下如何贤能,你却必须,将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倘若有所偏差,非但不能征服整个天下,反而会――落得和傅今铖一样的下场,沧泓,你,不可不防。”
“我知道。”傅沧泓心疼地拍拍她的脸颊,“我听你的便是。”
夫妻俩又说了老半天的话,夜璃歌方才卧枕睡去,傅沧泓一手抚着她的青丝,心中思潮起伏――回想起初见时那一刻的心动,恍惚间像是过了几千年,他们这一段情路,生过,死过,悲伤过,绝望过,真的太不容易。
眼见着渐渐整个天下快吞并入囊中,他却没有多少喜悦。
有些时候,他并不太明白,她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可是过后一想,却又十分地清楚,可为什么是“过后一想”呢?而不是料敌于前?
太多的事情,她比他明白,也比他清楚要如何应对,倘若她是男儿之身――傅沧泓辗转思索良久――其实,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谁做皇帝,谁掌大权,都是一样的。
他只是,想这方天下早早地安定下来,便可以携着她悠游世间,或隐居山林,再不过问这红尘间的俗事――仔细思来,其实很多事,都跟他们的感情没有多少关系,只是若任由卧榻之侧他人酣睡,迟早连容身之处都没有。
是这样的吧。
幼年的刀光剑影,后来的战阵厮杀,每一个镜头都那么清晰,她的笑,看似倾国倾城,其后却隐着锋锐的冽芒,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毫不留情。
“歌儿……”看着自己的枕边人,傅沧泓不禁充满了好奇――真不知道,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你,冷漠时铁血无情,却绝不逞强以凌人,不知道你的心胸到底有多广,不知道还潜藏着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嗯。”夜璃歌翻个身,趴在他怀里。
傅沧泓更加用力地揽紧她。
夕阳一点点沉落下去,淡淡的余晖投进来,抹在夜璃歌白皙的容颜上。
“沧泓……”
美丽的女子,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眸。
“嗯。”
“你不去御书房吗?”
“我想陪你,就在这儿。”
“也好。”夜璃歌甜甜一笑,黑亮眼珠像晨星一般闪烁。
傅沧泓不禁伸手捏捏她的脸颊。
“我也不喜欢战争,一点都不喜欢。”夜璃歌哝哝,“或许,你觉得像我这样的女人很讨厌,是吗?总是想着打来打去,杀来杀去,一刻都停不下来。”
“不是。”傅沧泓立马摇头,“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为了北宏好。”
“不,”夜璃歌坐起身来,一字一句地道,“倘若,我告诉你,我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我自己,你,相信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