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面前站出来一人,挡住他的去路。
“阁下是?”看着面前这个眉目冷煞的男子,杨忌不由怔住。
“跟我来。”男子言语简洁,转头便走,杨忌回头朝殿门的方向看了看,方才跟上他,走到一座假山背后。
“诊治的情况如何?”男子劈头便问。
杨忌的眉梢高高地隆了起来――这算怎么回事?
“你不用多虑,照直说便是。”
“无可奉告!”
“你――”火狼跟在傅沧泓身边,多年办事,尤其在这宫中行走之时,向来都是听到的奉承多,敢如此当面拂逆他的,还真没怎么见过。
他本想给此人一个下马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那双凛凛生威的眸子,竟然无法动手――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子他熟悉而陌生的东西,在哪里见过呢?嗯,刚进宫的冯翊身上,那个男人,也有一股子倔劲儿。
“先生。”火狼软和下语气,冲杨忌一抱着,“适才多有冒犯,请先生见谅,在下也是心忧夫人的病情,故此急躁了。”
杨忌又是一怔,他向来是个谦谦君子,虽然性情耿介,却并不怎么愿意与人结怨,如对方执礼相待,他自然也会执礼还之。
“这位……将军好,里边那位夫人,杨某已经仔细诊治过,并无什么不妥,只是走失了魂魄而已。”
“走失魂魄?”从未听过这样的奇谈怪论,火狼不由一愣,“要如何才能治好?”
“这个么,”杨忌抬首看了看天空,“三分由天定,三分由人命,将军,杨某实在不好说。”
“好吧,”火狼暗暗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请将军倾力为之,倘若将军有什么需要,在下必倾力相助。”
火狼言罢,从袖中摸出枚黑色的令牌,递到杨忌掌中,同时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道:“此行或有凶险,请先生务必小心。”
凶险?
杨忌先是一怔,继而淡淡地笑了:“将军请放心,杨某这一生从未怕过的,便是凶险。”
火狼脸上微觉诧然,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眸中浮起几许钦佩,当胸抱拳道:“先生,珍重!”
两人就此别过,杨忌自去履行他的职责,而火狼,则转身往龙赫殿而去。
迈过内殿的门槛,便见傅沧泓长身立于榻前,静静地凝视着榻上的女子。
近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是这样,只要一有时间,便陪在她的身边,有时候批理奏折,有时候自言自语,有时候看着她发呆……
“皇上……”
傅沧泓一动不动。
“皇上……”
接连叫了好几声,傅沧泓方才转过头来,有些迷茫地看着他:“什么事?”
“是安阳涪顼。”
“安阳涪顼?”一提这个名字,傅沧泓整个儿就变得冷锐起来,“他怎么了?”
“他暗中朝外传递消息。”
“哦?”傅沧泓眉梢扬起,显然深觉意外,“有没有找到和他联络的人?”
“没有。”
原地踱了两步,傅沧泓嗓音冷沉地道:“看管好他,现在朕还没心思跟他蘑菇。”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属下觉得,对于安阳涪顼,不可小视之。”
“你这话,”傅沧泓细瞅着他的面色,“是想让朕杀了他?”
火狼略略默了一瞬,方道:“倘若皇上觉得不妥,可以由属下,暗地里执行……属下保证,一定做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