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报复,不算过份吧?”
“罢罢罢。”夜璃歌摆手,“人生难得一聚,我也不愿与你起这口舌之争,今日来见你,实是为一烦恼之事。”
“转入正题了?”西楚泉也端起茶来,浅尝一口,“你不说,我也知道。”
“哦?你知道?”
“当然,咱们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能让你夜璃歌烦恼的,只有两样――北宏的皇帝,和璃国的江山。”
一语中的。
夜璃歌反而沉默了。
“西楚泉,”她的瞳色变得幽深,“难道在这世上,你就没有烦恼吗?”
“我?”西楚泉点点自己的鼻子。
“对。”
“当然有。”
“是什么?”
“是――”西楚泉定定看她一眼,硬是把后面那个“你”字给咽了回去――这些年来她所经历的一切,他一点一滴看在眼里,记在心头,从开始的冷然,到后来下意识地捕捉,再到现在――
对于这个女人,他的感觉很复杂,直到现在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总是记着她,是喜欢她吗?有一点,是爱吗?似乎还算不上,也许,他更像是一个过客,在欣赏世间的最美。
是这样吧。
“你怎么不说话?”夜璃歌一手托腮,白皙脸颊上染着两抹红晕,看上去就像一朵出水芙蓉,西楚泉一时间不由呆住。
抬起手来,夜璃歌在他额上弹了一指头,西楚泉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一声道:“还是你说吧。”
“你都已经知道了,我还说什么?”夜璃歌不满地一撅唇。
“听从自己的心意。”
“听从自己的心意?”
“对,我想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明白,”西楚泉双眸亮亮地看着她,“况且一直以来,你不都是这样的吗?想念傅沧泓了,便来北宏,想念炎京了,便回夜府,这――很好啊。”
“很好吗?”夜璃歌重复着,眼神却有些恍惚。
“难道,你有什么担心吗?”
“说不上来。”夜璃歌黛眉紧蹙。
“要不想回去,也没有人为难你。”西楚泉十分认真地道,“夜璃歌,难道你没有发现吗?”
“什么?”
“其实这世界上,为难你的,其实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
“是,”西楚泉的话有些尖锐,“很多事,你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你觉得,傅沧泓和璃国,就像一根拔河绳的两端,而你是系在中间的那根标杆,来回摇摆不定,哪方施加的力量稍强,你就会偏向哪边,是与不是?”
“嗯。”夜璃歌点头,“你继续。”
“可是在我看来,”西楚泉说着,转身朝旁侧走了两步,然后蓦地稳住身形,转头定定地看着夜璃歌,“傅沧泓和璃国,其实完全可以并为一体。”
“并为一体?”
“是,只要你肯用心,就一定能找到恰当的法子,消泯其间所有的矛盾,家国情义两全。”
“可能吗?可能做到吗?”
“可能。”
“你教我?”
西楚泉摇头,抬手指了指天空:“很多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应该不用我明讲吧。”
“说了等于没说。”夜璃歌佯作生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就当我说了个笑话好啦。”西楚泉嘻嘻笑,忽然变得很没正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