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股股跌宕起伏的豪情,不禁下意识地握紧双手――
歌儿,我知道,你并不想看见生灵涂炭山河染血,可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却不得不如此做。
……
翠屏山。
幽静的草庐中。
黑色的药罐搁置于泥炉上,从细嘴处向外,腾冒着丝丝缕缕白色的水雾。
夏紫痕坐在竹榻边,手拿湿巾,细细擦拭着夜璃歌的额头。
“夜夫人。”
回头一看,夏紫痕站起身:“原平公。”
“这是绛芝草,对于清除毒素,通窍活血效用极佳,你细细捣碎了,待汤剂熬好,沥出时喂歌儿一并服下吧。”
“谢原平公。”夏紫痕福了一福,方接过绛芝草,轻轻放在桌边。
原平公走到榻前,伸出两指,摁住夜璃歌的脉搏,细诊片刻道:“已经好很多了,看来再过十数日,便可醒转。”
“原平公,我有一事想求教,不知当说不当说。”
“夫人请讲。”
“我想在歌儿醒来之前,带她离开。”
“哦?”原平公花白眉头朝上挑了挑,“但不知,夫人想送歌儿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在夫人看来,这天承大陆,已成是非之地?”
“是。”
“那么,夫人以为,天下哪里又是无争无扰的桃花源呢?”
夏紫痕微微一怔,只觉原平公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无穷无尽的智慧。
是啊,放眼五湖四海,哪一处地方,又是真的安和宁静,没有半丝纷争呢?
“唉。”她不由叹了声,“想我夏紫痕,行走江湖多年,快意恩仇,如今的心愿,不过是女儿的平安幸福,可是为什么,偏偏事与愿违呢?”
“夫人为何不朝积极的一面想?”
“积极的一面?”
“对,或许这暗潮汹涌的局势,对于歌儿而言,乃是天赐良机。”
“天赐良机?”
“对,夫人请仔细琢磨琢磨,以歌儿高傲不羁的个性,她真会放得下一切,去做一朵漂浮于红尘之外的云吗?”
夏紫痕沉默。
“这世间,生人生物,皆有其用,人安其命,物安其然,方是顺道,若是强行逆改,后果难料。”
“我不同意。”夏紫痕摇头,“我倒是觉得,人不平则反,物不平,则鸣。”
这次,轮到原平公一怔,继而笑了:“夫人跟世间众女子,果然不同,看来歌儿的性格,泰半随你。”
稍停一刻,他又道:“既然如此,歌儿更不会轻易弃尘,她的心,始终是属于天下芸芸众生的――恕我直言,将来,救济万民苍生的重责大任,依然须得系于她的身上。”
“为什么是她?她只是个女人。”
“夫人为何说这样的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男人女人,有区别吗?”
夏紫痕顿时语塞。
“夫人不妨再想想,倘若没有你的支持,夜天诤能够那么心坚意定地留在朝中,治国安邦吗?夜夫人不妨扪心自问,当初闯荡江湖,号令群雄,为的,又是什么?”
“啊?”夏紫痕微怔,随即笑了,“还不是因为没饭吃,不得已出来占山为王。”
“那就对了,正如夫人所言,人不平则反,试想这天下间,真正富贵者有多少?而又有多少人,正在生死线上挣扎,所求的,不过是一碗果腹的米饭,倘若干戈一起,生灵涂炭,饿死的、冻死的、流落无依的,又有多少呢?夫人再想想,诸国间多年纷争不休,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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