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
“再来!”夜璃歌却提出新花样――射飞靶。
三场对决下来,安阳涪顼中十五支箭,夜璃歌中十八支。
眼见着日色已然升至中空,安阳涪顼放下弓弩,细声劝慰道:“璃歌,要不先休息休息?”
“也好。”夜璃歌点头,两遂离开演武场,折返德昭宫中。
“想不到,你长进居然如此之大。”坐在膳桌边,夜璃歌忍不住衷心赞道。
“是吗?”安阳涪顼心中乐开了花,表面上却强自捺着,声色不动,“我觉得,臂力还不够呢。”
“不要着急,武功和文治一样,都是不能躁进的,必得日复一日地坚持。”
“我记下了。”安阳涪顼点头,“正好有些朝廷上的事不懂,你帮我斟酌斟酌。”
在章定宫中盘亘了近六日,夜璃歌方才折返司空府,一进府门,便忙忙地去见父亲。
“爹爹。”
见夜天诤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正倚在椅中观书,她稍稍放下心来,近前请安道。
“嗯。”夜天诤点点头,抬起头来,“在宫里过得不错?”
“还行。”
“那就好。”夜天诤也不追问别的,适可而止,“回楼中休息去吧。”
“爹爹――”夜璃歌脸上浮起丝为难之色。
“怎么?”
“女儿冒揣,想问爹爹,当年有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子?除了,娘亲之外。”
夜天诤合上书页,面色变得端凝起来:“有。”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夜璃歌的意外,也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那――”
“我是在你娘之前,遇到她的,那个时候不懂珍惜,年少轻狂,所以,错过了……她因为我,悒郁而终……”
这还是夜璃歌头一次听父亲说起自己的心事,不由得半晌作不得声。
“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犯错,很多错当时不觉得,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开始后悔,但是后悔,已经无济于事――”
“爹爹这是在劝告女儿吗?”
“提醒,仅仅只是提醒,歌儿,在这个世界上,遇着一个你爱的人不容易,遇着一个爱你的人,也不容易,倘若明了了心迹,那就紧紧抓着,不要放手吧。”
“谢谢爹爹。”良久,夜璃歌深吸一口气,转身退出。
回到碧倚楼中,端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又开始发怔――她何尝不想珍惜?可是,又该如何珍惜呢?
明了心迹?
是的,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便是暂时让自己好好地冷静下来,彻底明了心迹。
可光是她明了心迹,有用吗?
为什么好好的一件事,却越来越变得像一张网,而她,竟成了网中的一只蝴蝶,怎么也飞不出去?
心中一阵烦躁,夜璃歌不由呼地起身,抓起壁上长剑,“唰”地抽出,亮泓泓剑光映入她眼中,却让她凭空生出股决断――正所谓,快剑斩乱麻,事情的关键,只在于她的决定上,只要她作出决定,以后的事就好办了。
……
望着空空的辇轿,安阳涪顼眸中闪过丝怒色:“夜小姐呢?”
侯田目光闪躲:“夜小姐,夜小姐说,需要时间,闭关静修。”
“闭关?静修?”安阳涪顼瞳色微凝,随即袍袖一拂,“下去。”
侯田赶紧着退下,不敢再多留一步,安阳涪顼下了丹墀,来回走动着,心中终于焦恼起来――他真想立即冲到司空府去,问她一个为什么,可理智到底占了上风。
从辰时到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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