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口笨舌拙的人,讲不来什么大道理,我只是明白,倘若璃国与虞国开战,璃歌一定会……痛不欲生,到那个时候,璃歌不快乐,你也不会快乐。”
痛不欲生吗?
傅沧泓没有说话。
“傅沧泓,我从来,”安阳涪顼的嗓音变得低落下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做敌人,无论璃歌选择谁,那是她的自由,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怪她……”
傅沧泓眼里闪过丝异色:“那你,会为了她的自由,解除婚约吗?”
“会!”安阳涪顼抬头,望向高处,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久之后,你就会得到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
屋中一时静寂,安阳涪顼深吸一口气,方才抛出句话来:“从此以后,她就是你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终于忍不住,转身捂着面孔跑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傅沧泓心中忽然一阵酸涩――成功的喜悦,胜利的骄傲,刹那间都没有了,只剩下团说不清的乱麻,甚至生出一丝同病相怜――这个男人对夜璃歌的爱,或许并不比他少。
曾经,他以为他是脆弱的,他是渺小的,就像路边的草,被风轻轻一吹,便会倒地不起,可是今日,他却看到他心灵的另一面――善良。
是真正的善良。
也是与他的桀骜完全不同的,温情似水的包容。
如果不是他动作利索,或许有一天,夜璃歌会被他感动,也不一定。
摇摇头,收整起满腹思绪,傅沧泓唤进张广雷:“传朕将令,所有军队在界河上排开阵势,佯攻。”
“是。”
……
南宫阙蹲下身子,拿眼仔细瞅着这个女人。
她双眸微阖,长长的羽睫在漂亮的脸蛋上,投下淡淡青翳。
忍不住探出手去,想要细触那如霞彩一般的红唇。
“啪――”夜璃歌一把将他的爪子拍掉,眸中冷寒锐芒一闪。
“嘿嘿,”南宫阙讪笑,“傅沧泓又不在这儿,你何必拒人于千里?”
夜璃歌不说话,只是拿眼瞪他。
南宫阙只好把手缩了回去,然后极不甘心地道:“告诉你个最新消息,傅沧泓的大军已在界河边排兵列阵,随时会向璃国发起攻击。”
夜璃歌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听见只乌鸦在呱噪。
南宫阙自讨没趣,心里愈发不甘:“你真不担心?”
“废话!”
确实是废话,南宫阙自己都觉得,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废话。
站起身来,他走到一旁,手撑着树干,开始构算下一步的计划――局面如此冷滞下去,显然不是他想要的,千辛万苦把夜璃歌掳走,就是要傅沧泓与璃国为敌,倘若他们打不起来,那他岂非是白忙活一场?
“啾――”
树林里忽然响起声报警的低鸣。
有情况!
南宫阙倏地抬头,沉声断喝道:“戒备!”
所有黑衣人立即齐刷刷拿起了武器。
但听得扑腾腾一阵响,树林里飞出无数的鸟儿,黑衣人影闪动,扑入林中,只有南宫阙,始终定定地站在原地,仗剑而立。
几声惨叫从树林里传出,良久寂然,南宫阙双瞳一紧,不由朝前走了两步。
陡然“呼呼”两声响,两枚模样奇特的暗器朝南宫阙扑面飞至,南宫阙侧身闪避,暗器撞上他身后不远处的岩壁,“噗”地爆散开来,腾出两团灰色的烟雾!
南宫阙暗叫不好,迅疾转身,但见崖壁之下已经空空如也,夜璃歌不翼而飞!
……
夜璃歌当然不是不翼而飞。
事实上,她是被一名黑衣人拉进了树林里,快速纵奔着。
直到远远望见界河,男子方才松开手,揭开面巾,露出张冷沉峻毅的脸:“夫人,皇上在对岸等你。”
“那你呢?”
“还有些事,需要收拾善后。夫人请先行。”
夜璃歌点点头,默运内力,身形轻轻腾起,朝岸边掠去,但见芦苇荡里飘着一叶小舟。
几步上得小舟,夜璃歌拿起长篙一点,小舟离岸而去,直驶向对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