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自己的痛苦。
……
“唔――”
榻上男子双眉紧揪,右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被褥。
“涪顼。”夜璃歌握住他的手,眸中闪过丝焦灼,“忍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安阳涪顼微微睁眸,眼底却有淡淡的笑意:“……璃歌……能在这个时候看到你,真好……就算再痛,也,也值得……”
夜璃歌心中一酸,险些落泪,轻嗔道:“傻瓜,说什么呢,看你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大圈……”
拿过巾帕,夜璃歌细细拭去他腮边汗渍,安阳涪顼却从被窝里伸出手来,牢牢抓住她的。
四眸相对,刹那之间,夜璃歌仿佛觉得,无数的千言万语,都从他的眼里,直达她的心中。
“璃歌……”他只喊了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切的一切,早已心知肚明,再说,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吧。”轻轻地,夜璃歌抽回手,“我一定,会想办法,不遗余力地治好你。”
“你也去休息休息吧,看这双漂亮的眼睛,都红了。”
“嗯。”夜璃歌点点头――她确实也有些困倦了。
端起铜盆,走出屋子,夜璃歌轻轻掩上房门,这才往碧倚楼而去。
房中。
撑着枕头,安阳涪顼慢慢地坐起身来,唇畔边竟浮起丝满足的笑,苍白病容上染出几许红霓――说到底,还是摄政王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他此前做了那么多事,竟然敌不过这场灾劫,更能逆转情势。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她现在之所以对他好,并非出于爱,而只是负疚,但是他相信,只要他们日日呆在一起,耳鬓厮磨,他终有机会,完全取代傅沧泓在她心中的位置。
至少,他能确定一点,那就是,在他“痊愈”之前,夜璃歌,绝对不会弃他而去。
那是――
夜璃歌停下脚步,颇觉意外地看着那立在楼前的女子。
缓缓地,女子转过身上,脸上漾起温文可人的笑,朝夜璃歌徐徐下拜:“南宫筝见过太子妃殿下。”
收起自己的诧异,夜璃歌凝神细细打量她――鹅蛋脸儿,苗条身材,肤如凝脂,唇若丹蔻,十足一个美人胚子,且通体上下,带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
“三公主?”
“正是。”
“楼上请吧。”夜璃歌从她身旁走过,领头踏上石阶,南宫筝随后跟上。
纵然身在皇家,见惯富贵景象,面对楼中别具一格的布置,南宫筝眼中还是不禁闪过丝赞叹之色。
至二楼茶室,夜璃歌请南宫筝入座,然后引燃桌上小泥炉的火,不多时,乳白雾气缭绕,夜璃歌提壶,亲自沏上两杯香茶。
“三公主,请。”
南宫筝端起茶盏,以袖掩唇,十分优雅地浅啜了口,笑赞道:“好。”
“我想,三公主应该不是,只为这盏茶而来吧?”
“当然不是。”南宫筝眸光一转,“太子留在摄政王府多日,始终不见回转,皇后娘娘实在牵挂,故派我前来探视。”
“哦?”夜璃歌垂眸,直视着杯中碧澄的茶水。
“不过,”南宫筝翘唇,嫣然一笑,“见到太子妃,便知太子殿下定是安泰无疑了。”
“为何?”
“因为,太子妃是太子殿下的守护神啊。”
“守护神?”夜璃歌也笑了,“三公主,你很会说话。”
“太子妃过奖。”
“叫我璃歌吧。”
“好,璃歌。”南宫筝改口倒也奇快。
“那么,三公主……”
“也请璃歌呼我阿筝吧。”
“阿筝?”
“嗯。”
“你打算如何向董皇后回复?”
“说太子爷一切平安,请皇后宽心。”
“你这样说,皇后反而不能宽心了。”
“哦?那请璃歌指教,阿筝该怎么说。”
“……就说,太子殿下嫌宫里憋闷,想在摄政王府多呆些日子。”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