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惯着她,顺着她,宠着她,处处顾虑着她,可结果呢?却还是失去她……一统天下,想必,一统天下之后,便再没人来骚扰他们了吧?璃国算什么?虞国算什么?一切的一切,都算什么?
“哈哈哈哈――”立起身来,傅沧泓仰天长笑,那笑声中却带着不尽的悲凉,甚至是凄苦……
他不想这样的,一点都不想。
可是世事的发展,却从来不遂他意。
他心心念念所求的,不过一个夜璃歌。
却那么难吗?难如登天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让我,逆天而行吧!
……
一室静谧中。
夜璃歌忽然睁开了眼,继而抬手捂住胸口――痛,真的好痛,为什么会这样的痛?
“璃歌?”
旁边的安阳涪顼也随之醒转,睁大双眼看着她。
“我没事,”夜璃歌摆摆手,“你……睡吧。”
安阳涪顼“唔”了声,重新躺下,耳听得夜璃歌下了床,拉开屋门走出,虽然,他很想知道她此刻真实的想法,却聪明地选择没有追问。
直觉告诉他,她有心事。
夜璃歌漫无目的地在幽静的树林里穿行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定自己是感应到了什么,可又很快淡灭。
本以为,躲到这天远地遥之处,可以忘记所有的一切,可真的能够忘记吗?
倘若一段感情,能够说开始便开始,说结束便结束,也算不得,是情了吧?
她承认。
是自己离开得太匆促,没有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承认,每一次的离去,都是她太过狠心。
“唔……”抬起手来,夜璃歌捂住脑门,发出声痛哼。
“既然放不下,还是去看看吧。”
一个幽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停下脚步,夜璃歌蓦然转头:“西楚……泉?”
“嗯。”西楚泉点头,满脸无所谓,一只手撑着下巴,意态悠闲,“有件事,不知该不该告诉你。”
夜璃歌不说话,只是拿眼瞅着他。
西楚泉漂亮的眉头向上扬起:“北方紫宸星座不稳,且四周黑气团聚,有凶煞之象。”
“说明白点。”
“主……瘟疫。”
“瘟疫?”
“对,瘟疫,而且,”西楚泉撇撇唇,摆出副莫测高深的模样,“这瘟疫最后,要落在至贵之人身上。”
“至贵之人?”夜璃歌忽然打了个寒噤。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西楚泉摊摊手,转身而去。
乌云从天边涌来,遮蔽了月光,整片树林沉入黝暗……
……
“皇上,请三思!”
“皇上,请三思啊!”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端坐在御案后的皇帝,却始终一言不发。
良久,方直起上半身,眸光里却透着许久不见的阴戾:“三思?你们让朕三思?已经死了几万人,还让朕三思?!”
“皇上!”年纪最长的礼部尚书费徇挪动双膝,跪行出列,“瘟疫比不得其它,皇上身系……”
“够了!”一声戾喊,傅沧泓将整个御案掀翻在地,大殿中顿时响起一阵旱天雷般的巨响,皇帝浑身罡气勃发,头上发丝竖起,“朕意已决!无须再议!”
扔下这么一句话,皇帝拂袖而去。
大臣们个个面色错愕,愣怔在地,好半晌才纷纷摇头叹息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