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宜早不宜迟,我要立刻赶回宏都。”火狼思路清晰,条理分明,“你要处理干净所有痕迹,若是消息走漏,只怕璃国与北宏之间的冲突,将一触即发!”
水狼面色一白――他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恰恰漏算了这一点!
没有别的话,火狼拉开门扇,甩步而出,身影旋即隐没在浓浓的夜色里。
……
逼人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仰卧在涧中巨石上的女子,缓缓睁开了眼。
四肢俱断,浑身上下不知有多少条伤口,在汩汩地流着血。
微微动了动颈部,她吃力地抬起头,判断着周围的情势。
一丝绝望从眼底划过。
这千丈绝壁,破残的身体,她要如何才能活着离开?
两行血泪,沿着眼角潸然而下,心里那锅沸腾的滚油却慢慢地冷凝下去。
如此也好。
傅沧泓,我不再欠你什么了……你曾经说过,我欠你一命,要我用心来还……而今,我什么都已经偿清,你我之间,再无任何干连……
竭力凝聚起丹田之内残余的内力,任其慢慢运行,抵御着涧底森然的寒气,夜璃歌偏转颈部,咬住肩侧,唰地撕下一块血肉,衔在嘴里嚼动数下,努力地咽了下去……
她要活下去。
她必须要活下去。
不为傅沧泓,只为她自己。
她是夜璃歌,只要上天不让她死,便没人能让她死。
没有爱情,她还有她自己。
昔日柔美的唇瓣,沾满甜腥的血,那双美丽的黑眸,俱是霜冰雪然……
……
悄悄地,火狼潜进了天定宫,却没有去见傅沧泓。
是不敢见。
怕往他面前一站,就被他整个儿给瞧穿了。
那个年轻男子犀利的眼,比当世四柄绝世宝剑加起来,更加厉害。
当夜色弥漫,月华轻笼时,傅沧泓再一次步出寝殿。
那种无所适从的茫然,始终在心上盘旋不去。
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就是父亲去世的那些日子,就是在每次进宫面圣之后,感觉总有团乌云罩在头顶,挥之不去。
“谁?”忽然地,他收住脚步,朝旁侧的树丛里看去。
没有动静。
“出来!”毫不留情一掌拍出,陡闻得一声娇嘤,一抹纤弱的身影随即倒出,压向傅沧泓。
下意识地伸臂接住对方,傅沧泓挑起眉,借着从远处投来的微弱灯光,瞧清了怀中之人的模样。
这……是谁来着?
抬手搭上女子脉搏,傅沧泓剑眉微拧――命若游丝?
默然凝视她半晌,他终是将她抱起,抬步走向寝殿。
半晌,深浓夜色中,闪出另一道人影,望着那空空的甬道,若有所思。
……看来,这事情有转机。
橘黄的烛火微微地跳动着,傅沧泓扶起女子,盘膝坐于她身后,双掌贴上其背心,缓缓将内力注入,直到察觉其呼吸渐匀,这才调气收势,起身下榻,将其平放于枕上,再为她盖好被子,离开了寝殿。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
可是他不明白,当第二天,所有人看见那个从他寝宫里走出来的女人时,意味着的,将是什么。
他们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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