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任昌星却先动了――他拔了一把野草点燃,远远扔向野狼,野狼畏火,故而步步后退,任昌星丝毫不敢松懈,一边盯着野狼,一边在四下里迅速搜罗可点燃之物,在自己身周筑起一道火墙,直到确定自己真地安全了,方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高高站在树上的夜璃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若说衙门理事,是看他的文才,那么今夜之试,便是他的胆魄和应急能力。
不错。
虽然是文弱之身,但面对如此险境,却毫无惧色,反而应对从容,实在令人震惊。
不过――
任昌星瞪大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手执利刃,对准他脖颈的女子。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言不发,浑身的冷煞让人从头寒到脚。
任昌星努力咽了口唾沫,然后一点点镇定下来。
“不怕死?”
“死有什么可怕?可怕的是,并非死得其所。”
“那,你想为什么而死?”
“宿愿。”
“你的宿愿是什么?”
“鲲鹏展翅,一啸九天。”
“鲲鹏展翅?”夜璃歌露出丝微哂,“看看你现在,一文不名,身无长物,还说什么鲲鹏展翅?”
“可我腹藏诗书万册,志比金坚,只要一息尚存,自能笑傲人间!”
夜璃歌定定地看着他,然后笑了。
“记住。”她俯下身子,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不管你身边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有多少人在嘲讽你,羞辱你,看不起你,怀疑你,践踏你,甚至身陷囹圄,只要一息尚存,就要按你心中所想,光明磊落地活着!”
“是!”任昌星翻身爬起来,冲着他重重叩头,“多谢侠女赐教!”
“天生你奇才,可你不该逞才傲物,不该目中无人――就算知道学官有不义之举,也不能因此而口无遮栏。”
“侠女的意思是?”
“天道昭昭,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强大你自己,等待时机。”夜璃歌说完,纵身飞上树梢,瞬而不见踪迹。
任昌星怔怔地站着,犹觉她的话尚句句在耳边盘旋。
……
“看来,你今番又点醒了一个俗子。”
“有才,有志,只是欠缺一点容人之量,此劫完后,当还他一片晴天。”
“遇上你,倒还罢了,只是他那臭脾气……”
“天下真正有才学者,哪个没有脾气?你再想想朝中里着的那些卿贰大臣,若是只会做好人,每遇时机,可否出来担责任?”
傅沧泓沉默――夜璃歌所言,确是事实。
“也许,”夜璃歌柔和了口吻,“我们俩判断人才的观点完全不同,你喜欢服从你的,能揣摩你意思办事的人,但我喜欢开拓进取,能够脚踏实地,解决难题的人,至于这两种人,哪种更有‘价值’,还是由君王自己来掌握吧。”
“不。”傅沧泓一把抓住她的手,“璃歌,我听你的。”
“你啊。”夜璃歌不禁嗔了他一眼――“总是这样。”
“不是。”傅沧泓摇头,“我知道在很多事上,我说不过你,也做不过你,你说的是对的,一个国家如果想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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