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是郡王殿下的治国之才。”
“郡王殿下才智聪慧,洞察幽微,且无论什么事,皆胸有成竹。”
傅沧泓淡淡地“哦”了一声:“听你这口气,他完全可以,独挡一面了?”
严思语默了默,并不言语。
“你且,退下吧。”
待严思语离去,傅沧泓沉身坐入龙椅,瞑目细思――难道说,自己真错误判断了那个孩子?
而这把龙椅――
他的手指,在腾云龙纹上,轻轻地摩挲着――他并不是个眷恋权势的男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把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传位于人,尤其是传位于傅延祈,他就觉得别扭,非常别扭,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倒不是傅延祈不好,也不是忧虑自己失去权势后会如何,只是――该怎么说呢?
“皇上,该用参茶了。”
“搁那儿吧。”傅沧泓仍然没有睁眸。
殿里再次安静下来。
“龙七。”
“属下在。”
“你在这儿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入。”
“是,皇上。”
安排好一切,傅沧泓方站起身来,徐步下了丹墀,走到屏风后启动机关,闪身没入秘室之中。
夜明珠柔和的光,映出一堵漆黑的石壁,上面空空无物。
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傅沧泓割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入石壁旁边一根青铜灯柱中。
黑色石壁上,渐渐显出一个个金色的字体。
傅沧泓双眸邃黑,屏息不动。
……
永清湖畔,夜璃歌静静地默立着,任从湖面吹来的风,拂动她的裙衫。
隔得不远,傅延祈藏在假山后,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上,似乎总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隔绝所有人靠近。
“夫人。”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孩子,走到夜璃歌身旁。
“准备好了吗?”
“嗯。”
“你确定,要学?”
“是。”
夜璃歌转过身来,与这男孩子面面相对而立,凝视他许久,方才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倘若受不了,可以叫出来。”
木夕澈一言不发,只是满脸坚定。
于是,夜璃歌抬起身来,傅延祈远远瞧去,隐约只瞧见她指尖闪烁的针芒。
木夕澈转过身去,夜璃歌一掌拍落在他的后背上,男孩子的身体立时剧烈地颤抖起来,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攥,强令自己忍受那噬心之痛。
这是――
“锻心术?”
傅延祈吃了一惊,游历江湖时,他曾经听闻,有些门派的弟子,为了习得上乘功法,不惜以各种方法折磨自己的身体,以强化意志,提纯定力,他一直以为,那是假的,没有想到,居然――
可是母后,她为什么挑中这个男孩子,而不是他呢?
“针刑”进行了半个时辰,夜璃歌方才停手:“这套针法共分七阶,每一阶增长半个时辰,到第七阶时,需要忍受四个时辰的噬心之痛,不过那时,我不会在你身边,一切,得由你自己去完成。”
“夕澈明白。”
“嗯,那你,先回去吧。”
“夕澈告退。”
这个男孩子的一言一行,皆中规中矩,带着安分从时的豁达,似乎无论顺境逆境,他都能处之泰然。
直到木夕澈的身影消失,傅延祈方从假山石后走出,一步步走到夜璃歌面前:“孩儿见过母后。”
“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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