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一老翁正执竿垂钓,旁边立着两名童子。
“师傅,您在这儿,已经整整坐了三天,却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难道,您就一点都不着急?”
“为什么要急?”
“师傅,师母在家,天天盼着您提鱼回去做饭呢。”另一名童子也道。
终于,老翁转头看了童子一眼:“怎么?你们也饿了?”
左边的童子脸上浮起几许红霞,伸伸舌头道:“师傅,徒儿确实,有些腹中饥馁。”
“好吧。”老翁用力一扯钓竿,一条两尺来长的鱼儿凌空飞起,“啪”地掉在地上,扭着身子活蹦乱跳。
“拿去吧。”
左边的童子开心极了,弯腰抱住鱼儿,就十分开心地走了,但右边那童子,却仍然静静地站立着。
“你怎么不去?”
童子腹中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他努力咽了口唾沫,面色却不焦不燥:“师傅,徒儿想知道,您是怎么……钓上鱼来的?”
“你在这里看了三天,难道还不明白?”
童子摇头:“徒儿觉得,师傅想要的结果,似乎,并不在鱼上。”
“那在哪儿?”
“徒儿蠢笨,说……不上来。”
师徒俩的对话清清楚楚传进傅沧泓和夜璃歌耳中。
“璃歌,你说这人,如何?”
“有几分意思,不过其智如何,还需得再试一试。”
“哦?”
“尔非鱼,焉知鱼之欲?”夜璃歌忽然放声长吟道。
“生息。”老翁亦答道。
于是,夜璃歌纵声大笑,趋步向前:“老先生,小女这厢有礼。”
老翁仍然手执钓竿,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你我能在此相遇,亦算缘分,你贵则贵矣,然却须知,世间福祉,终有止处,若想无止处,须经磨难,方能损一增一。”
“谢先生指教。”
“指教不敢当,还望你珍惜己身,造福万民,万民之福,将成为你之福,万民之祸,将成为你之祸。”
“是。”夜璃歌的神情愈发恭谨。
老者又钓上来一条鱼,这次却没有将其甩上岸,而是拿在手里仔细看着,悠悠叹道:“鱼儿啊鱼啊,若想活得自由自在,千万别贪他人手中的饵食。”
夜璃歌听在耳里,有如一阵轰然巨雷,在心底炸开。
她沉默良久,方才道:“可是先生,世间人皆追逐财货,若无财货,又该如何立足于世?”
“财货者,天下人人皆爱,然则取之无道,则天必惩之,是故智者度己之付出,而得财货,付出多而获得少,天必代偿,付出少而获得多,天必损之。”
“哦。”夜璃歌点头,“如是说来,世间万物之运转,冥冥之中已有道可循?”
“正是如此。”
“未知老者以为自己,可是得道之人?”
“老朽在这潭边,观风观云已有一百五十载,而谷外朝代更叠,人世兴衰,凡此种种,岂有逃脱天道哉?”
夜璃歌肃然起敬,再次躬身:“请先生赐教,人若要循道而行,可有准则?”
“敬天,警心,爱命。”
“谢先生赐教。”
“哈哈!”老翁忽然大笑起身,竟将鱼竿往潭中一抛,“小澈儿,还不赶快拜见你的新主人!”
夜璃歌和傅沧泓尚未回神,童子已然双膝跪地,向傅沧泓和夜璃歌重重叩头:“木夕澈见过主人!”
傅沧泓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夜璃歌伸手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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