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厚的嗓音忽然传来。
傅延祈立即直直站起:“父皇。”
“不必如此拘泥。”傅沧泓的心情似乎不错,也在石桌边坐了下来,“继续,也让朕听听。”
“并没什么事。”
“哦?”
“我瞧祈儿这些日子刻苦用功,也有些倦了,正想着向皇上请示,放他一段时间的假,让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是这样,那简单,明日我便知会姚太傅一声,暂行歇课。”
夜璃歌听罢,朝傅延祈挤挤眼,傅延祈也朝她挤挤眼,傅沧泓把他们两间的互动收在眼底,忽然就觉得别扭起来。
晚间。
夫妻俩躺在榻上。
傅沧泓挽过夜璃歌的青丝,握在掌中,轻轻地把玩。
凑唇在她额上吻了吻,他才温声道:“你最近,似乎很关心祈儿啊。”
“这有什么不对吗?”
“如果我说,我吃醋呢?”
夜璃歌微微撑起身子。
目光扫过她淡黄抹胸下的隆起,傅沧泓忽然一阵热血沸腾,哪里还顾得上旁的,一把抱过来,肆意狂吻。
他黑眸深漩,锁着她的双瞳:“我不允许。”
夜璃歌没有说话。
男人喘着气,沿着她的鼻翼、脖颈、胸脯,一路吻下去,最后停在她的胸口,嗓音含混地道:“夜璃歌,我不许你这里再有第二个男人,你听到了吗?不许……”
夜璃歌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专制?如此地……野蛮?
等他“发泄”完,夜璃歌立即起身,拿过衣服,把自己的身体紧紧地裹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傅沧泓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就那么想要逃开吗?”
“傅沧泓!”夜璃歌终于忍不住,翻身落地,“你不可理喻!”
男人抬头看她,眸色冰冷,有如黑色的深潭,囚着丝丝怒火。
夜璃歌本来就想这样大步流星地走出去,可一股奇怪的力量止住了她,使得她就那样站着,站着,等待他彻底地冷静下来,她希望他可以冷静下来,好好地冷静下来。
傅沧泓却那样倒了下去,用被子盖住身体,夜璃歌怔然地站立着,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留下来,还是就此转身离去。
殿外的夜色黑了下来,风吹过,檐角的铃声细碎地响。
她转过身,朝殿门走去,抬手握住门把的刹那,一根簪子忽然自后方飞来,稳稳地钉在门板上,离她的指尖仅有半寸,尾部微微地颤动着。
“你试试。”
他的嗓音是从未有过的阴冷,仿佛瞬间变回很久以前那个,噬血而疯狂的男人。
慢慢转头,夜璃歌后背贴着门板,一脸冰色地看向那个男人。
――这些年来的恩爱,让她忘记了他骨子里是一个怎样的男人,让她忘记了他的手段,他的不可理喻。
焚没炎京城的烈火,躺在血泊里的父亲和母亲,在这一刻忽然都变得无比清晰。
夜璃歌笑了。
是那种冷得令人发寒的笑。
“你以为,我不敢?”
傅沧泓双眸微凝,隐隐嗅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不!”他蓦地放声大喊,“不要!”
夜璃歌抬起的手凝在半空,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猛然朝自己扑过来,紧紧将自己抱住。
他浑身发着抖,所有伪装的坚强一瞬间支离破碎。
“我输了,你不要折磨我。”
夜璃歌叹了口气――这是谁,在折磨谁呢?
“我只是想你呆在我身边,可你为什么总是想离开?是我不好吗?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你多心了……”夜璃歌难得地柔和语气,轻轻抚慰他,“沧泓,我的心里,除了你之外,不会有别人,真地不会有……”
“我相信你……”傅沧泓反反复复地说着同一句话,不停地吻她,不停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