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这臭书生,不认得银子吗?那是元宝,可以买烧鸡,买酒,还可以上杏花楼,如果你不要,那就给我吧。”旁边的小乞丐高声擤了把鼻涕,扬声喊道。
“你要?”
“当然。”
洛谨看看乞丐,还真扬手把元宝给了他。
乞丐吃惊极了,不禁跳起来,大声嚷嚷道:“我说你这人,是傻了还是怎么着?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洛谨并不想跟他多说,只是有些疲倦地合上双眼――世人都笑他痴,可又有谁,解得他的心呢?
秦三元隐在树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禁暗暗称奇――这小子的傻脾气,倒跟老爷似有几分相投。
只是书生,希望你在转运之前,千万别被饿死了才好。
秦三元这样想着,转身走到街角,找到一家杂货铺的老板,如是这般跟他说了一通。
老板心领神会,出店铺朝洛谨走去,站在他面前,轻轻咳嗽一声。
洛谨睁开眼,上下打量老板一番,却并没有动弹。
“你这模样,像个书生,会算帐不?”
“会。”
“恰好我店里有单生意,需要人手,你可愿效力?”
“薪酬怎么算?”
“管你吃,管你住,如果做得好,每月还给二两银子,如何?”
“好。”洛谨拍去身上的尘土,站起身来。
见安排妥当了他,秦三元心里这才踏实了,赶紧着回去向严思语禀报。
“他不要人家白给的银两,却愿意跟着杂货铺老板去做帐房先生?”严思语微微点头――这人,果然有骨气。
“大人,您看这――”
严思语摆摆手:“先不忙,京师繁华之地,最能考验一个人的心性,倘若他经不起诱惑,终非大材。”
秦三元并不明白,可却偏偏觉得,自家大人的话,说得甚是有理。
“你跟杂货铺老板相熟,时常去走动打听,把情况一一汇报于我。”
“是,大人。”
要说严思语嘛,也确有爱才惜才之心,但却深知,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砺,是不能为栋梁之材的。
……
凤鸣六年九月。
金灿灿的天葵开满整个御花园。
产房前人潮穿梭如织。
傅沧泓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双手紧紧团成拳头,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产房门口。
深红色的门帘,遮去了房中所有的一切。
太阳缓缓朝西边的方向滑去,朵朵红云,炽烈燃烧。
忽然间,一道白光自中天划落,直坠向天定宫。
“快看!快看!“整个京城的人都惊动了,纷纷跑出门外,翘首而望,观看这不可思议的奇异景象。
“哇――”
产房里传出婴儿宏亮的啼哭声。
“生了!生了!”产妇兴高采烈地冲出,不顾仪态地大声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皇子!皇子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顿时,殿内殿外响起一片恭贺声,傅沧泓几乎想跳上天去,形容不出心中的无限欣喜,他颤抖着伸出手,抱过那个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粉嫩的脸庞。
凤鸣六年九月十八日,皇子傅延珏诞生,这个孩子,日后注定将成长为一位受争议的人物,暂且不表,单就眼下而论,他自一出娘胎开始,便成为了整个宏都,乃至整个天下的焦点!
他的父亲,是一代英明帝王,他的母亲,是名冠天下的炎京凤凰,而他一出世,就注定被光辉与荣耀笼罩。
无数人为他的到来额手相庆,东宫门外更是排起了长队,百官们陆续上表进礼,庆贺皇子降生,一向不喜欢这一套陋俗陈规的傅沧泓,也大开先例,令曹仁主理此事。
龙极殿外,傅延祈默默地站立着,黑色双瞳深凝。
不得不说,他的心受到前所未有的撞击,脑海里不禁闪过母亲的影子――母亲,您当年生下我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情形?仅仅因为一个帝王的恩宠与不恩宠,便使得一切,有这样大的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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