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方忽然嗖嗖两声响,一道黑影已然出现在严思语的面前。
严思语吃了一惊,猛地瞪大双眼。
“赦令。”黑衣人从怀中摸出面令牌。
严思语赶紧跪下:“微臣参见皇上。”
“严思语听令。”
“微臣在。”
“命你彻查肃州一事,该怎么处理,便怎么处理,务使民无积怨,地方清明。”
“微臣遵旨。”严思语再次叩了一个头,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接过令牌。
黑衣人闪身没入树林。
拿着沉甸甸的令牌,严思语陷入沉思――皇上啊皇上,这可是给我出了个极大的难题――且不说这个案子查下去结果如何,单就眼前,要抓到严思语的“证据”,那就已经“难如登天”。
不过,既然已接圣命,一切就须落到实处。
严思语挺直后背,抬头看了看天空:“三元。”
“大人。”
“你走吧,独自回京城去,看看府宅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自己带上,找个地方安家,过平静日子吧。”
“大人?”秦三元明显吃了一惊。
“我这一次,实在是祸福难料,不定就拖累了你。”
“大人。”秦三元曲膝跪倒,“小的自从跟了大人之后,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点怨言,大人就算要小的死,小的也不会眨一下眼。”
听了这话,严思语略感惊异,不由转头看了秦三元一眼――这世道人心险恶,人人都是各自打着各自的算盘,未料――
看来,也算是上天赐给他的福分,三元这人虽然识见陋俗,却有一颗忠实之心,难得。
“你可考虑清楚了?”
“大人,小的已经考虑清楚了,今生今世,唯大人马首是瞻。”
“好。”严思语再没有多言,只是点点头。
“咱们且在这周围找个地方落脚。”
两人走向前方,穿过丛丛树林,找到一家很普通的乡下院子。
住在院子里的,是一对普通的年轻夫妇,少见外人。
严思语自称是外地来的客商,来收粮食,问他们家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存粮。
村妇摇头:“粮食?哪里还有粮食?全都交给官府了,如今家里的,还不够喂两只母鸡呢。”
“那你们――”
“呶,”村妇抖抖手中的野菜,“我们眼下,全靠吃这个为生。”
瞧瞧她满脸的菜色,严思语略觉不忍,继而道:“似乎你们这一州的人,对于州衙的做法,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啊。”
“那还能怎么样?他们是官,要治咱们一两个老百姓,还不容易吗?”
严思语摇摇头,再没说什么。
他在这一带呆的时间也不短,看来看去,瞧来瞧去,都是这般,老百姓们不管过得再怎么苦,始终忍耐着,老老实实地过日子,他们不会贪求荣华富贵,更不会找事闹事,只能本分地在土地坑里刨食吃。
晚上,严思语在小院里,吃了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农家饭”,米糠团子,野菜汤,还有几个糙玉米棒,饶他虽不是富庶之家出身,面对这样的食物,也着实有些难以下咽。
小夫妻留严思语住了一个晚上,次日,严思语起身告辞,带着秦三元在附近一带转了几圈,只看到一个个农民在地里辛勤地劳作,倘若就此瞧去,自然是瞧不出什么来。
这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打开一个缺口呢?
没头没脑地,严思语走到一条河边,蹲了下来,看着清粼粼的河水发呆,透过安静的湖面,他隐约可以瞧见,那一条条鱼儿,自由自在地在湖底游来游去,游来游去,显得异常活泼。
鱼儿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着,往往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却不知道,其实四面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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