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开始放大,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风影碰了碰她,才算让她醒悟,杨烽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他,是跟寒婧在说,语气是那种央求的语气。
“不要!你快走!”
“那我真走了?”
“罗哩八嗦的,讨厌死了,快走快走,人家要睡了。”
响起一声轻笑之后,有门开合的声音,之后就静寂了下来。杨烽的声音也消失了,再没有响起来过。
风影打个手势示意女人在这里等着,她过去看了一下,再转来还带着个小侍女过来。她对女人点了点头,就侧开身子让女人过去。
女人拨开贴在脸庞上的头发,露出一张泛着狠厉神情的脸庞,很快,狠厉神情被凄惋的神情取代,逼真得让人看不出半丝掺假的成分――至少在她出现在寒婧面前时,寒婧没有看出有假,还露出同情的神色。
披衣坐在床头,寒婧看着这个被小侍女风荷带进来的女人,认出是在那什么森森酒楼碰到过并感到讨厌的女药师。只是这会子骨子里锄强扶弱的性子让她抛弃了讨厌的情绪,还十分关切的:“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么?”
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女人说:“我叫袁青琳,是杨烽未婚妻。求你不要抢走他。”
有点弄不清状况了,寒婧迷惑不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杨烽有未婚妻吗?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个呢?
风荷小身子哆嗦着也跪了下来:“副殿主饶命,袁姑娘给奴婢钱让我带她进来,我不知道她要说这个啊。”
“她说的是真的?”寒婧说。她听着自己的声音感到好陌生,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的声音实在不是她目前的心境所以发出来的。
“是的,杨袁两大家族联姻不是秘密,奴婢不知道副殿主不知道。”风荷颤声说,头不停的在地上磕,额头破了血流出来染红了地板。
袁青琳也跟着磕头,她的手有意无意的抹过地面的血迹再涂到自己额上,也像是跟风荷一样磕头磕得额头破了血流出来。
心湖如滔天巨浪在翻腾,寒婧披衣坐着的身体像是石化了。她的身上还带着那个男人的气息,带残留着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脏东西。那个骗子!
他娓娓动听的情话还在耳边回响,因为她抱怨说他嘴笨都不会说好听的。骗子啊,随口都可以扯出一江一海的花言巧语,只有自己傻呼呼的听信了。
“别磕了,出去吧,你们。”寒婧单调得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从干涩得要冒烟的喉咙里挤出来,像石子儿一样迸落。
“副殿主饶命啊,让殿主知道,奴婢的娘跟弟弟都会死的。”风荷的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血已经糊满了脸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在这种时候,寒婧的善良还不可思议的冒出来:“不要担心,我不会说你带了人进来。出去,我要穿衣。”
风荷千恩万谢的出去,袁青琳还跪在原地没动。对她,寒婧实在难有心情安抚:“为什么不滚,等我把你踢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