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公安局审讯室里,徐烈的背离椅子约有五厘米的距离,他背上的伤还沒痊愈,靠上去还会生疼,肋部的伤口更不能轻易的触碰,出院时主治医生还特地警告了“两个月内不能进行剧烈运动”,他的潜台词就是“不要有性生活”。
不是第一回坐在审讯室里了,上一次是因为袭警的事,而这一回却是因为李世锋的证词。
“徐总!”宁雨私自带徐烈到局里,瞒过了叶诚开和宁长明,就连范仁也不知晓:“你出院那天在华庄就餐后,去了什么地方!”
“我跟我的司机肖良去了肖家村!”徐烈耸了耸肩,他相信王彭一干人的手脚,不会留下什么手尾:“我母亲借住在他家里!”
宁雨掏出一张纸,放在了桌面上,说道:“据我们调查,你与肖良在九点半到十点之间并沒有到他家去,这是陈芳的供词!”
“当天路上下了雨,我特意让肖良开慢了些车,在肖家村门口又买了一些东西,担耽点时间!”徐烈在來的路上就与肖良对过词了,说的话滴水不漏。
宁雨皱了皱眉,前几天周宁昌被发现的时候,范仁带队去兴业县花园村把人带回來,他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嘴里一直都喃喃念着徐烈的名字。
在昨天,李世锋突然到叶诚开的家中公然行贿,已被宁长明下令逮捕,这一切,让宁雨怀疑是否是新恒星对天演的反击。
特别是事后李世锋提供的录像带,明显有人在徐烈事发后将野子、周宁昌一干人都非法拘禁起來,制造了这两盒录像带。
而法医对野子一行人的验伤报告中也有说明,除了坠落山崖的擦伤撞伤外,还有一部分用铁器攻击产生的瘀伤,现在他们还在医院里,并未脱离危险期,即使醒过來,因为有周宁昌的前例,也无法保证他们就能清楚地说明事情的经过。
但就算录像带是伪造的,李世锋的公然行贿还是被反贪局和纪委重点关照,为此事,听说临江市主管工业的副市长许江正在省政府上下活动,大力斡旋。
宁雨综合上面的分析,直觉感到徐烈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与徐烈有限的几次接触中,她总感觉徐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被人这么阴了一手,会做出如此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徐总还不愿说吗?”宁雨双手合在一起,放在桌上,亮丽的面孔上一对极迷人的大眼睛里写满了肃然之色。
“我不知道宁队长的意思是什么?”徐烈心知宁雨带自己过來是沒有知会叶诚开和宁长明的,要不然至少來之前两人都会先和他通下气,不会这么莽然。
“野子和周宁昌是不是在被公安局发现之前就落在了你的手上!”宁雨的话问得非常犀利,不带一点情面。
“笑话!”徐烈冷然道:“他们要落在我的手上,你觉得他们还会活到现在吗?”
宁雨无言以对,这也是她迷惑的地方,以徐烈的性格沒理由会放这些人再活着出來,难道自己猜错了。
“李世锋被捕的事想必徐总收到消息了吧!”宁雨想从侧面打开缺口。
徐烈笑道:“政商两界有些能力的人都听说了,你觉得呢?”李世锋被捕算是一件让政坛商界都极为震动的事,以他在省内浸淫多年的关系网,居然会折在叶诚开的手上,让人极为不可思议。
“徐总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宁雨抬了抬头,示意旁边的记录员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法!”徐烈的笑意有点冷:“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有个好儿子呢?”
宁雨眼神有些凌厉,显然局里把李铎列为第一号嫌疑人的事并沒有瞒过徐烈,是谁告诉他的,会是叶诚开吗?
“天昌倒下,恒星在省内一枝独大,徐总发财了!”宁雨表情冷淡,整件事看起來最后受益人还是徐烈。
“你以为即使此事与李铎、李世锋无关,他们又会对恒星有什么影响吗?笑话!”经济方面的事,徐烈大有嘲笑宁雨的资格。
宁雨依旧冷冷地挥了挥手:“徐总好大的气魄!”
徐烈这回沒有再搭她的话,而是问道:“我可以走了吗?我可沒宁队长这么闲……”
“你……”宁雨两个多星期來一直为徐烈的事忙前忙后不说,累得一张明艳的脸庞都长上了数颗青春痘,这对她來说,可不是好事,可沒想到徐烈不但不领情,反而冷言冷语地嘲讽自己。
“带他出去!”宁雨早知道徐烈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也沒打算在他身上捞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只是想解开心里的疑惑,现在再谈下去,徐烈嘴里肯定沒好话,不如先放他走。
徐烈笑着站起身:“谢了,宁队长!”
……
“天气预报,最近几天由于沿海三省的台风影响,省内将会有一场百年罕见的暴雨……”肖娟拧了拧收音机,脸色不是太好。
“昨天夜里的大雨到现在还沒停,不知怎么搞的!”宋超急急忙忙地从县里赶了回來,天气实在不好,一切工程都减缓了进度。
“听说已经突破了第一道警戒水位……”肖娟摇了摇头:“出门的人也少了,会对网吧的生意有影响!”
“我倒是收到风声!”宋超把头挪到肖娟的耳旁,低声道:“如果暴雨再持续两天的话,上游的紫金潭水库就要支撑不住了……”
“要放水!”肖娟吃了一惊:“那整条桃花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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