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原来布莱尔先生等的还不是伊达洛斯,茵更加奇怪了,伊达洛斯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伊达洛斯微笑着用便签回答:“碰巧过来解解闷,看到您在这里,就来打个招呼,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到别的桌去了。”
房间里几乎没有声响,一来是因为桌上没有大堆的筹码划来划说,二来则是所有的人都不说话,交谈全靠纸笔。茵倒是曾经听说过一些跨国界的组织成员在会面时为了不泄露机密,会采用这种方式交流,不过在赌场地下二层,又是带密码锁的房间里,似乎有点多余。
布莱尔先生笑着交扣起十指:“没关系,坐下来玩一把,我等的人还要过一会儿才能来。”
伊达洛斯回了一个字:“好。”
一名荷官路过,对他们比划了一个手势,似乎是问他们是否需要服务,布莱尔先生取出一张绿色花纹的纸递过去,那荷官立刻肃然起敬,双手接了过来,转身回到工作台边,敲响了一只铃铛,一时间所有在场的赌客们纷纷起身,争先恐后地往门口挤去。
伊达洛斯写道:“和我小赌一场需要一掷千金地清场吗?”
“你不来,我一会儿也是要清场的,早晚的区别。”布莱尔先生将便条推回来,取出盒子里所有的便条,平分成两叠,二人各取一份。
茵明白了,在这里赌的不是钱,所有筹码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博弈的双方将自己能给出的东西写在纸上,由对方判断是否足够有吸引力去跟,或者是否构成了威胁不得不认输。
他们会赌什么?茵在心里好奇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手里的纸笔。
两人首先埋头写了一串,伊达洛斯的便签上写着:“我希望能借阅研究会最早关于精神力研究的资料原件。”想必对面布莱尔先生写的也应该是期望获得的东西。
其他科人都走光后,水晶灯也陆续灭了,统一制服的荷官们站在黑暗里,默默地注视着这边。
很快布莱尔先生写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二人交换了便签,茵看到布莱尔先生用花体字写着:“我希望得到摄魂术的完整咒语。”心里忍不住一惊,布莱尔先生想要禁咒做什么呢?
伊达洛斯看着他的便条,嘴角微微翘起,在下面写了一个字:“好。”
但布莱尔先生的回复却是:“那份资料是协会的保密文件,即使我身为会长也不能给你看。”
“我只看,不拿走,只要您不说出去,谁会知道我看过?”
伊达洛斯在下面又写了一行,递过去时布莱尔先生不接了,浑浊的眼珠转动着,似乎被他给予的干脆答应诱惑了。
双方在赌的开始,一般不会使出全力,即使明知对方输定了,也需要留三分,防止有诈,谈合作条件的时候也是一样,总要吊着对方的胃口,才能争取到自己更大的赢面和利益。
但伊达洛斯甫一开始就干干脆脆地表示,你想要摄魂咒,可以。
对面的布莱尔先生捏着便签一角,神色犹豫,内心正在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