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她到翡翠森林的人应该是伊达洛斯,”和她相比,茵反倒是格外镇定,既不哭也不骂,“我被掉包的事你知道吗?”
亚历克斯摸着胡子摇了摇头:“在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海伦不是我的女儿,尽管她长得既不像我,也不像玛格丽特,但我催眠自己去相信一件事,即使孩子不是我的,我也要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去疼爱,加倍地补偿她所失去的东西。”
于是海伦就养成了那傲慢脾气,拒绝和亲,私逃出宫,躲在伽罗家的日子里还把自己的房间不知道毁成了什么样,想到这个,茵就觉得既无奈又好笑,庆幸地想幸好那不是我。
“你觉得不想告诉我的,应该不是这一件事吧?”她又追问,母亲惨死的事还勉强可以理解为少不更事的父亲不知道背后有人跟踪,那他身为安息军团的成员这一件事又该怎么解释?
果然,亚历克斯露出了苦笑,语重心长地说:“茵,接下来的事,那位小姑娘不能再听了,你听过之后也不能对任何人说,包括黑加仑,因为这是一个秘密,如果你不问,我永远也不打算说。”
茵无声地笑起来:“您不会等苏缇出去以后就把我打晕然后逃走吧?”
苏缇正打算出去,茵却牢牢抱住了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有什么能听不能听的,是个男人就大大方方说出来,跟自己女儿道个歉还这么不光明磊落,你想让妈妈在天国里也继续看不起你吗?”
亚历克斯捏着鼻梁,叹气不止,十分艰难地说:“对不起,茵,我不能让爱莲娜涉险,我已经对不起玛格丽特,不能再对不起露易丝……”
“茵姐姐,这样不太好吧?”苏缇到底是个孩子,看到对面的人垂下眼,还以为他被茵说到了伤心事,于心不忍地求情道。
“没什么不好的,我说了,你是我妹妹,我能知道的事,你也能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茵只不过稍稍偏过了头,亚历克斯立刻作出了反应,从不知什么地方摸出了一支试管朝她们扔了过去。
“小心!”
茵一把将苏缇的脑袋抱在怀里,生怕那飞过来的不明物体会伤到她。
试管撞在她胳膊上被弹落下地,里面承装的液体一接触到空气,瞬间变成腾起白雾,茵没能来得及闭上眼,也没有多的手去捂住鼻子,一下子涕泪交加咳嗽不断,越是这样吸进的白雾就越多,咳嗽也跟着加剧,极短的时间内就感到快要窒息一样的痛苦。
窗边传来响动,她想过去阻拦,但急促的呼吸让她四肢发麻无法动弹,并且这种麻痹感很快就蔓延到了全身,茵知道这是过呼吸症状,却无能为力自救。
这就是你对不起的原因?过呼吸也是会休克的,同样是你的女儿,爱莲娜的命重要,我的命就不重要?
茵感觉自己的肺裂开一样痛,眼前也不断冒金星,浑身都麻木得感觉不到了,脑袋里一阵剧痛,终于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