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人似乎也觉得十分好笑,没人发怒,都在看戏。
茵想了想,还是决定以德报怨:“哎呀,我们无冤无仇的,别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么,大家都是旅行中人,相互忍让一下呗。”
“少废话!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我不客气了!”那男狂战士腰圆膀粗,直有两个人捆起来那么壮实,瞪眼一吼天花板都沙沙作响,茵不敢再套近乎,生怕他一斧子把自己剁成两截,粘都粘不回来。
一边剑拔弩张,一边悠然淡定,实力悬殊从态度上就可以体现出来,茵耸耸肩,决定不鸟他们,转个身坐回原位。
“远道而来的客人啊,请放下手中的兵器,卸掉一身的疲惫,在这个连神也忘却了的遗迹之中尽情地享受一生一次的饕宴吧!”索兰达尔却在这时候站了起来,举止优雅地向那边行了个礼,然后取出七弦琴开始弹奏。
茵等人早已习惯了他不分场合抽风的行为习惯,完全不作理会,那群新来的就不行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自我陶醉的演奏,恍惚还能看到玫瑰花瓣乱飞的幻觉。
索兰达尔虽然自恋,但确实是有自恋的资本,自称是音乐家,弹起七弦琴和钢琴都是有板有眼,对面的一伙人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呆呆地站在原地听完了他的演奏。
“草原之夜,我听过这曲子,”就在索兰达尔得瑟结束躬身行礼时,对面传来一个温厚的中年男声,接着一阵骚动后,说话的人分开人群走了出来,“据说当初博尔特先生正是在索托瓦要塞的城墙上看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灵感萌发才写下了这首曲子。”
那是个长相也温厚笃实的男人,个头中等,留着一字胡,虽然穿着冒险者的粗布衣,却仍然掩饰不了他身上的某种气质,茵望着他的脸,微妙地有种亲切感。
对面的一名少女挤到他身边,小声地喊了声爸爸,想把他拖回去,看这边的眼神带着极强的戒备心。但那男人并不回去,而是朝着这边也行了个绅士之礼,说:“我们在路上遇到点小麻烦,一直在躲避仇家追杀,所以刚才言语冲撞了各位,还请见谅。”
早出来说这话多好,茵撇撇嘴,放大话威胁人,最后还被集体请回天国那不是连下辈子的脸面也丢干净了。
刚才那个狂战士却不肯善罢甘休,一直用看敌人的眼光瞪着这边,说:“这些人说不定就是专门埋伏在这儿的,要塞都被封锁了,我们能想到走这里,他们一定也会想到,让我把他们全都杀了!”
“不行!”那中年男子厉声制止,“如果为了自己的安危就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那我们和他们有什么区别。”见他还要再辩,就直接下令:“什么都不要说了,走。”
中年男子似乎是这支队伍的灵魂人物,他下了命令,其他人都不再反驳,又依次退了出去。
茵觉得不太放心,忍不住出声:“请等一下!”
那狂战士立刻握着牛头巨斧转过身来,瞪起眼:“还有什么事!”
茵被他那故作凶狠的样子逗笑了,指了指去帝国的方向,说:“天黑之前要出草原啊,不然说不定会有魍魉袭击你们。”
“魍魉?”刚才那名少女似乎有些讶异,“这里都荒废了那么多年,怎么会有魍魉?”
狂战士粗声粗气回答:“肯定是那丫头在危言耸听,我们走!魍魉又怎样,老子一斧头就把它们砍成两半!”
好心被当做驴肝肺,茵不想再浪费唇舌,说了句“随便你们信不信”,记起刚才要给苏缇煮蜂蜜牛奶,于是径直朝厨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