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满楼见救兵终于到来,乐得眉开眼笑,满眼中只有她一人,急忙忙绕过碍事的胥金池,来到韩露身边,从冬青手中接过她净白若雪的玉臂,小心搀扶:“怎就忙了这么久,可有那里不舒服,都说了,不要总出来行走,身子重太累。”
那语气那音调,柔的都能捏出水来,听着韩露心弦乱颤,太肉麻了。学着他的模样,文绉绉客气:“让相公挂心了,为妻愧不敢当。”玉满楼的表情也不照她好看到哪里去,背地里呕了一口,气的韩露偷偷掐他后背。
如此亲昵的小动作,又怎能逃过胥金池的眼睛,本就铁青的脸色更显黯淡,奶娘悄悄走了过来,先与韩露作揖:“老奴见过少夫人。”
“这位是谁家的嬷嬷啊?”韩露故作惊讶,嗲声嗲气,自己听着都要吐酸水,玉满楼倒是前所未有的配合,点了点胥金池,道:“你倒是好记性,竟连胥家千金和其乳娘都忘记了?”
韩露后知后觉点了点额头,“哦,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果真是忘了的。”
“忘了好,忘了好,早就该忘了以前那些不高兴的事儿,本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奶娘笑脸如菊,看着更让人厌恶。春樱曾从珍珠那里听闻以前的诸多过往,如今看见这对主仆嘴脸,生生气得手脚冰凉,暗叹怎就有如此恬不知耻的人。
春樱拉长了声音,走到韩露身边,“我家的夫人啊!就是太宅心仁厚了,让那些没有教养的奴才都跟过来说三道四,平白污了我家夫人的嘴皮子。”
胥金池自己受屈也罢,却最见不得有人骂她乳娘如何,愤恨盯着她:“贱奴,我们主子说话,那有你说话的份?”
春樱挑衅冷笑:“纵是贱奴,也是玉家的,你胥家的主子凭什么管我?”
听贱奴二字,韩露不仅想起过往受辱险些丧命,笑脸骤变阴冷,顿时吓得奶娘将胥金池拉了过来,满脸堆笑讨好,“这位姑娘说得对,少夫人扎心仁厚,既往不咎,要不然我们能走到这来吗?”
韩露板着脸色,低声责怪:“春樱,对长辈说话要客气,快带各位去前厅休息,总是呆在大门口成何体统。”
春樱点头,“是。”走在前头引着去了前厅,胥金池犹豫好久,才与韩露并肩而行,抬手想将韩露搀扶,玉满楼下意识回避,单单自己扶着,不让任何人染指。
胥金池心如死灰不复温,冷冰冰站在回廊里盯着他们,恨意更深,双手死死攥拳头,尖利的指甲深陷肉中都不自知。“小姐,咱们还是回吧!”奶娘哀叹一声,“有些人说话不作数的”
“我偏不信。”胥金池倔强仰起头,将眼泪如数吐下,对自己说,二哥哥只不过是想借用她腹中的孩子上位玉家之主,绝不是真心待她,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