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几时了小露这丫头竟还没出现。起身走到门口驻足往外观望,却久久不见其踪影。
说来韩露也是倒霉,你说啥时候塞车不好,偏偏赶上此时塞车,问了赶车的秦家大哥才知道,原来今日是刘邺小王爷和韩家小姐的结婚之日,车队足足堵住了整条街面。
也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的下了车,许是饿了,就在路边买了几个包子,就着碗豆花吃起来,然后看着长排的人马从城东门浩浩荡荡行来,为首之人鲜衣怒马,花冠红绫大红的蟒袍着身,身下枣红色汗血宝马,高大体壮矫健身姿傲视与众马匹之首,就如他的主人一般耀眼。
剑眉若刀削菱角分明的轮廓,如雄鹰一般锐利的眸光,让人不敢直视,似能将心底的恐惧都揪了出来,薄薄的唇线带着一种玩味似的笑意,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神,似滑过众生平平,唯我独尊。
他是谁?为何看见他心里就揪着似的疼,韩露想不去看,却又忍不住好奇想要去看,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连碗中豆花撒了前襟都不自觉。
没来由心里恨意更胜,说不出为何,总感觉下一秒有冲过去杀了他的冲动。
高头大马之上的刘邺虽被众人瞻仰,但冥冥中那道愤恨还是闯入他的视线,他侧目望去,那人却凭空消失在人海茫茫,会是谁?那眼神好熟悉,他忍不住想要过去一探究竟,但此时根本容不得他去找,去看,只能随波逐流,娶一个他一眼都看不下去的女人。
“小露你干嘛呢?”幽幽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韩露扬了碗中豆花,哭丧着脸转身,看见顺儿笑的前仰后合,“小露你真是,衣服都变成豆花了,若是让公子见到了,还不骂死你!”
韩露低头一看,别提多懊恼了,早知道就不吃这碗豆花了,还好那老板娘好心,递过来个干净的布巾,就这盆中的水冲了几下,方干净许多,但春风入骨,冰凉凉这么一吹,冻得韩露哆嗦乱颤,“啊切!”猛地打个喷嚏,鼻涕都流出来了。
看得顺儿是直皱眉头,“还傻冻着干嘛,感觉回去换换吧?若是病了,二公子会更生气。”
可不是生气,病了没人干活没人可以欺负,要谁谁不生气,韩露皱巴巴这脸色,低着头,“不换了,还是速速去铺上吧!再说我想换也没有,二公子总共就给我一套男装。”
“啥?就一套啊?”顺儿也觉得二公子这次太不稳妥,平时挺稳重的怎就忽然心血来潮,自己也不过就是去唐县的铺上忙两日,今个在倒一次货,就能回来帮他了,可公子偏偏让个丫头女扮男装出来做事,幸好家里面都安抚好了,若是传出去,二夫人还不知道要怎么为难他呢?
顺儿手头有点碎银子,见她冻得哆嗦,心有不忍,便带着她去了附近的成衣铺,买了套现成的男装,见她眼巴巴看着那热腾腾的桂花糕,知道她嘴馋,便称了几块,一并给她,“快回去铺上吧!若是公子问起来,就说路上遇见顺儿哥,帮他忙了。”
反正他每次偷着跑出去玩,回去都是这般蒙混过关的,二公子人好,向来不与下人斤斤计较,想着便教了小露,如此一说也就过去了。
韩露嘻嘻笑着,拉着他的袖口撒娇,“顺儿哥,你真好,下次我还想帮你忙!”
“你啊!馋丫头。”顺儿点了点她的额头,“哎呦!这肤色图的不均匀,额头上有几块还是白的呢!弄得跟生了白疮似的,赶紧去铺上好好弄弄,不然客人还以为你生了病呢!”
“哦!我这就回去。”韩露转身慌不择路乱跑一通。气的身后顺儿直蹦,大喊:“错了,方向错了,那边,那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