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一碗蜜水给我,我就着她的手喝下,清了清嗓子,道:“哪一位是雁来居的王掌柜?”
果然如我所料,应声站起来的是在场唯一的一位女掌柜,看模样在三十岁上下,内衫是一件薄荷色的长裙,外面罩着一层透明轻纱,白色的绣鞋隐隐从裙裾之下探出来,鞋面素净,并无各种绣样铺陈其上。
细看去,面容却并不十分出彩,只能勉强算作清秀,可是妆容却十分得体,淡抹合宜,不着痕迹,让整张脸提色不少,整个人给人一种纤柔单薄的感觉,叫人怀疑她到底能不能镇得住偌大的一个铺子。
只见她莲步轻移,至案前三步外停住,轻轻的福了一礼,道:“见过王妃,奴婢即是雁来居王嫤。”
我笑道:“王掌柜也是掌管一方生意的人才,何以如此自谦,你可不是什么奴婢,是我王府的功臣。”
王嫤屈膝再一福,脸的笑容若隐,道:“王妃谬赞,奴婢不敢当。”声音亦较方才更清越了一些。
我摆摆手,也不十分去纠正她的自谦,笑道:“今儿个乏了,也不与你多聊,明日午后,你自来王府寻我,咱们好好说说话。”
一边扶着平儿的手起身:“江管家,留各位掌柜的用饭,你代表王爷与我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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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聿回时已是掌灯时分,我伏着窗棂子上,黄昏了,连笼子里的鸟儿也不爱搭理人,只有乐儿正带着几个小丫头往灯笼里添油伴着几声低语,正无聊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还有外间玲儿等几个的声音:“王爷。”
我起身迎上去,接过平儿递上来的酸梅汤服侍思聿喝下,就听他问道:“怎的又在挂灯笼,你不是说天太热,看着那一串红通通的灯笼都难受吗?”
我笑笑,将手里的瓷碗递给平儿,牵着思聿的手到竹榻边,自己挨在他身边坐下,拿了个小纨扇轻轻的摇着,道:“下人们夜里要常走动,院子里黑黢黢的,再摔着就不好了——左右不去看它就是了。”
又问:“饿不饿?晚间厨房里上了一道新菜,我吃着还行,叫人给你留了,要不叫人端上来你尝尝?”
思聿靠在懒骨头上,半合着眼回道:“我已吃过了。听苏莨说,是你带着丫头们弄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吃着还很爽口。”
我笑笑,“其实不说你知道还好些,说了你反倒不喜欢,不过是榆钱加蕨菜凉拌了,夏天里吃着去去油腻,多吃两口饭罢了。”
坐着聊了些家常,我见思聿十分疲惫的样子,便不再拉着他聊天,唤玲儿打水过来让他洗涮一番准备休息。
思聿道:“没事儿,现在还早,哪里就要睡下了,你挨着我躺下,咱们说说话。今儿铺子里的人来府里了?”
我顺从的挨着他躺下,太阳落山后,暑气不再那么蒸人,再加上凌意阁南北通透,卧房里的几扇大窗都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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