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重逢的人不知疲倦,述说别离后的痛苦思念,体会失而复得的幸运,让他们更珍惜今后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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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知道平儿和苏莨在那一场大火里代替我们丢了性命,还有思聿身上烧伤后留下的狰狞的疤痕,我释怀了这三年来思聿做下的种种,众生皆平等,不能因为你的地位高高在上就无视别人的伤痛,哪怕你是皇帝也不行,做错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至于在这场战争中死去了的人,还有受到牵连的百姓,那是思聿和我欠下的债,我们将用余生,竭尽所能去弥补,我们还不完的,还有我们的孩儿,我们的子子孙孙。
玲儿和陈正结婚了,离开洛阳的时候,思聿决定不再回京城,只联络苏复将两位侧妃安置一番,留了合离的书文在临王府,若是她们愿意去寻新的幸福,自然会有人替她们张罗好一切,若他们不愿,也会有人照顾她们余生的生活衣食无忧,思聿说,不管带不带她们在身边,对她们的伤害已注定难免,既如此,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各自得各自的那一份安稳。苏复回来的时候把陈正也带回来了,我才知道那时间让玲儿芳心萌动的正是陈正,我本意是让玲儿跟着陈正离开,去创造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毕竟,女子嫁了人,丈夫才是她们的天,只是玲儿执意不肯,说她这一生都不会离开我,好在陈正也执意要跟着我们,不用和玲儿分开,我当然十分乐意。
此后,思聿身负监国的使命带着我们走遍了天昊的各个地方,修渠引溉,筑堤防涝,每到一处都肃治当地吏治,除暴安良,像他承诺的一样,用自己所能给百姓一份富足的生活,一个太平的盛世。
后记
辰儿十四岁那一年七月,连日的暴雨持续了二十几天,淮河水暴涨,很快就漫过大堤,冲垮房屋、淹没庄稼,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其时正在汉阳引渠的思聿受清平皇帝所托,前往两淮治洪,举家赶赴。
“娘亲,方才孩儿去堤边看过了,目前看来情况还不是最糟的,河水漫堤终是有个过程,加紧将百姓撤离,虽财物难免受损,至少人身安全可以保障,可现在河水水位长日居高不下,河堤压力增大,一旦河堤不堪重负决堤,淮河两岸的大量百姓危矣。”
我带着几个婢女给受灾生病的百姓看病,玲儿和筱筱在粥棚施粥,正在这时辰儿骑着马从河岸飞奔而来,未等马停稳就跳下马急吼吼的跟我说他刚刚看到的情况。
“哎呀哥哥,你的马小心些,差点就踢到这位小弟弟了。”我还未开口,筱筱扶起刚刚被马儿惊得摔倒的一位少年,气急败坏的站起来冲着她哥哥嚷嚷,少年手里刚得的一碗粥翻倒在地,心疼不已的趴在地上添食。
辰儿忙躬身道歉,那少年兀自盯着地上的白粥根本不理辰儿,我放开手头正在治疗的一位大娘的手,吩咐身边的婢女道:“也是受了风寒,照例将熬好的汤药舀一碗给她服下,连喝三次差不多就可治愈了。”
抬头问辰儿:“你这毛毛燥燥的性子可得改改,多大的人了。你不跟你父王一起出去的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辰儿道:“父王在长堤上遇到大舅舅了,原来两淮的府台竟是大舅舅。大舅舅带着我们一起去看了淮边的沙盘,父王说他还要去受灾的百姓家里瞧瞧,我就先回来了。对了,大舅舅说让我们将行李车辆直接送到府台府上,两位舅母知道父王与娘亲要来,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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