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重重的关起来,他怕下一秒他就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把她留下来。
本很稳当的轿里,百里珊却感觉无比的颠簸,身体的某个地方在剧烈的痛着,不安的上下起伏着。
漫漫的大道上,壮观的队伍朝着前方赶去,随风飞舞的黄沙铺天盖地的飞起,扑向路边那刚发出绿芽的枯树上,原本少得可怜的绿色又被浓沙掩盖,瘦骨嶙峋的枯树似乎再次迎来秋季。一阵狂风卷起落叶,让马群一惊,所有人都不得不停,想等这场风沙过去。
慌乱之间只听一阵马蹄声响起,带头侍卫急忙倒回去,“来者留步,莫惊圣驾!”
“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急促。
滚滚风沙里谁也无法看清对方的长相,只听“唰”的一声拔剑声,“有刺客!护驾!”
百里珊看着手腕上的刀痕,那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以后让我代替你受罚。”他低沉而言不出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眼前便浮现出那道深深的伤口和猩红的血液,那双狂野不拘却深邃无比的眸子似乎正在某个角落直直的凝着她。
那个男人多少次的舍命救她,可惜……
沉醉在回忆里的百里珊并未听到轿外的慌乱,只感觉头顶一阵凉风,伴随着“砰”的一声,腰间被束缚住,一种熟悉却陌生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
她看着眼前的他,幽黑如墨的眸子恍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让她看不穿,又看不透。
他看着眼前的她,清澈如泉的眸子宛如一汪平静的死水,似乎是经历了太多沧桑,让他想爱,想怜。
滚滚的风尘之中,破碎的轿顶碎木横飞,喧杂的侍卫举刀吆喝。
乱世之中的他们静穆相望,恍如隔世般的处在一片世外桃源。
西门御紧抱着她,永远也不想再放开手,他专注道:“跟我走,我知道你是被逼的。”
“不,放开我,我是自愿的。”百里珊凝视着他,一脸的淡然。
“以前我不懂你,现在我懂了。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是的,他已经太了解她了,只是以前的他却没有了解的透彻,例如她会为了他嫁给月无痕,现在也会为了某个原因嫁给拓跋宏。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装不下你了。”
“没事,我可以等。只要你跟我走。”
“跟你走?”百里珊淡淡一笑,“走去哪儿?浪迹天涯?我累了,我需要一个像他那般能够给予我安全感的人。”
西门御的眼底划过一丝痛苦,“你想去哪儿我都可以带你去,你累了,我可以带你隐居,从此不问世事。”
“面对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为何要选择清静?放开我吧,我和你,不过像这漫天黄沙,风一过,就散了。”百里珊淡淡的说着,却没有推开他。
她想在他怀里多待一刻,哪怕是一眨眼的时间,她也愿意。
“风在哪儿,沙在哪儿。”
“沙总会落地的,风的追寻太多太多,又何必只为沙而牵绊?高山,森林,河流,峡谷……”她已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