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气的左丘霖,还在昏迷的如姬,还有死气沉沉的百里珊。
至于西门御。他已经死了。只是一具尸体了。不能再算是一个人。
百里珊只是静静的坐着,呆呆的看着西门御的尸体,因为这天地间,她已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她以为她心早已经死了,被左丘霖伤害的时候就死了,为什么还会让西门御走进了她的心房呢,为什么此刻她的心那么痛呢?
她已不想再想下去,因为她感觉好累了,真的好累了。
纯白的衣服,死灰色的眸子,苍白的面容。
她就那样坐着,静静的,不管地面有多凉,因为已不会再比她的心凉。她就那样静静的坐着,似乎与世隔绝了,似乎早已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纯白的装扮,素雅而单调,却又似乎坐在雾里,让人感觉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在烟雾中一般。
“师妹,对不起,我错怪了你,我其实应该相信你的。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左丘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跪在百里珊身旁,眼眶已经红了,瞳孔里也满是红色的血丝。
百里珊似乎什么也没有听见一般,只是静静的坐着,目光呆滞。
“师妹,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好不好。”左丘霖紧握着她的双肩摇晃着,似乎在乞求着。
“放开她。”沉稳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回荡着。
是尚风,他捂着肚子站在左丘霖旁边,直直的瞪着他。
“恒觉塔只仇我还未报,但我今天没有心情杀你!”尚风看了看百里珊,他知道她今天不想再见血了。
左丘霖诧异的抬头,眼里似乎有满是不甘。只是他现在不想生气,不想对这个百里珊掌管的门下弟子生气。他本来就错了。
“她该静一静了。”尚风坚定的说着,他看见了百里珊的神色,他知道她在意,因为在恒觉塔的大火之中,这个男的就拼死的来救她,只是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魔教的教主而言。
一个肯舍命救她,一个在她尸体前这般难过,他们的关系一定匪浅,尚风已经猜出一大半了。
只是猜出了,为什么他心里像搁了块重重的石头呢?
左丘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依依不舍的看了看百里珊。失魂落魄的走出了大殿。
尚风看着百里珊,解下了外披的青衫,盖在她的肩头便走了出去。
夜,终于静了。静的没有声音,一丝声音都没有,只有死亡的气息。
因为这里有一个死人,有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还有一个心已死的人。
这里只剩下死亡的气息。
百里珊只觉得身体忽然间变得暖和起来,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毫不犹豫的解下他的披风搭在她的肩头。那种温暖,她至今记忆犹新。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温暖,百里珊诧异的回头,她以为是他回来了,她以为她扭头就可以看见他那双如墨的眸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大殿里空荡荡的,似乎有一阵风掠过,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带着期许的目光又渐渐暗淡下去,直至一片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