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般深邃,深不见底。
“左丘霖,自此后我再不会是为你报弑母之仇,我只报我的杀师之仇!”她语气恨恨,眸子里的星光一点点暗淡下去,长长的发丝飞扬,发上别着的白花更为她徒增几分清冷凄婉。
夜光淡淡,淡的似乎没有颜色,她的神色也淡,淡的似乎和这夜色融在一起。
“杀你,就是报我的弑母之仇!”左丘霖目光阴暗,猛地抽出长剑。
“啊……”一身白衣翻转,肩臂之处的白衣变得鲜红,宛若是一片百合之上绽放的红牡丹。
她目光凄凉的望向他,望向那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
不到两个月前,他还是她的大师哥,她还是她的师妹,他们玩闹,他们嬉笑。可是终究是回不过了,从师父死了那天起,就回不去了,百里珊清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清楚这世事无常,万物沧桑。
雅兰回过神来,飞出长长的水袖意图绑她。
忽然一个黑影急速一闪,带着她飞身下崖,眨眼功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让她逃走!”雅兰气得直跺脚。
左丘霖擦着长剑上的血迹,面无表情,一袭鲜艳红衣远去。
只是那表情,真的是没有表情吗?太难过了,难过的都已表达不出他自己内心的情感,所以便成了没有表情。
那种感觉,或许只有亲手刺自己最爱的人一剑,才会明白。
可是这世间,会这样做的人真的很少。偏偏,让他们遇到了。
悬崖之下,杂树横生,月光如水。
百里珊看着紧抱着自己的男人,他面容冷峻,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漆黑如墨的冰眸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墨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搭在前额,身后的长发飞扬,身着一身黑衣却是红色镶边的绸缎衫,腰间束一红黑相间锦绸,正中是古铜雕饰的骷髅头,让他显得有几分阴冷之气。
那是怎样一双如墨的冰眸,怎样一张不羁的面容?
“为什么救我?”百里珊扭头不再看他。因为他的身体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魅惑,让人一不小心便会沦陷下去。
“难道你不认得我?”男子的眉宇间隐隐泛着寒意。他因她的一句话而改变,他将她刻于心底,她却只当他是陌生人。
百里珊侧目,看着他那冷峻的五官,想不起有关他的一切。她微微摇头。
男子加快了速度,百里珊只觉耳旁风声呼啸,便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
夜光如水,柔而没有温度。夜光如冰,凉而没有生气。
一抹黑色身影与一抹纯白身影在崖底落下,旁边是湍急的河流,正汹涌着滚向远方。
而这悬崖峭壁之内竟是一个洞穴。若不是男子拉着百里珊进去,百里珊一定不会发现在这里还有这样一个洞穴。
洞穴里是一块块黑色的岩石,突兀而怪状。
“我给你疗伤。”男子似乎是命令的口吻,便把她按着坐于石台上。他坐于她身后,运气输气,只想救她,让她少受伤痛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