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吴大人都觉着这件事情棘手,连大太太出马,也未能得到一个可靠的答案,那她自是不能再顾惜着这一张老脸了。
大太太心里头一惊,虽也对如今病着的卢氏生出了些许的愧疚,可在她心里,到底还是亲生儿子重要!待钱嬷嬷将对襟外衣从柜中取出之时,大太太连忙接了过来,亲自为老太太穿戴了起来。
刚踏进吴家二门的时候,吴家太太便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老祖宗,您这不是还病着呢吗?怎么就亲自来了?”以两家如此的姻亲关系而言,卢氏自然当得上这一声“老祖宗”。
听着吴家太太依旧还是几位亲厚的言语,卢氏的心又稳了几分,笑着回道:“老了,不中用了,也算不着什么大病,只是被那些歹人惊了一回罢了!”相携着踏过了游廊,越过了池塘,一伙人这才在吴家招待女客的花厅里坐了下来。
吴家太太吩咐着身边的大丫鬟道:“……曹家的老祖宗难得来一趟,快去让大少奶奶过来。总也是曹家的外孙儿,哪里能不见见曾外祖母?”
卢氏闻言,连忙开口阻拦,道:“妍姐儿好不容易得了子,正是精贵的时候,待会儿我去瞧她也是一样的。”说着,卢氏也未曾再虚言下去,看着吴太太开门见山,道:“我今儿个来,主要也是为着行哥儿的事情,也不知这案子,吴大人查得如何了?他怎么说也是妍姐儿的亲兄长,是那未出世的孩儿的亲舅舅,还望吴太太让我能与吴大人见上一面。”
卢氏说得情真意切,根本容不得吴太太开口婉拒。神色踌躇了片刻,吴太太只好吩咐了大丫鬟去请人,却又道:“之前那季姓贼人的案子,前段日子又有曹家铺子纵火的案子,老爷为了这两件事情,早已是忙得不可开交。至于行哥儿的事情,妍姐儿也寻到了老爷的跟前哭诉过一回,可五石散与杀人这两回事儿,那可都是重刑,只怕老爷也不好随意为他开脱。”
不管是不是误杀,朝廷律例可从来不分这些。杀人偿命,向来都是老百姓心目中的唯一奉令。若是一句误杀,便可将罪过推辞,那岂不是日后人人皆可效仿而为?更让曹家与吴家不敢动弹的,是苏城百姓那众口烁烁的言辞。舆论的压力之下,吴大人除了沉默,难道还有另外一种选择吗?
吴太太的这一番话,显然根本不能笃定她这一请,能否让吴大人“抽出空来”,与曹老太太卢氏见上一面。只是话里话外,吴大人忙着的事情,又尽是些与曹家有关的事情,无非也是当着曹家的面,抱怨几句。如今老太爷中风瘫痪在床,想来若非是曹瑾姸现在有了身孕,只怕吴家连曹家的人都不会愿意搭理。
吩咐大太太先去瞧瞧正养着胎的曹瑾姸,老太太卢氏便与吴太太有心无心地闲扯了好一会儿,吴大人这才随着吴太太身边的那位大丫鬟进了花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