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其实倒也算不得多大的事情,毕竟在老鸨的眼里,柳媚娘也不过是个命贱的女子罢了!女子容颜易老,谁也保不准柳媚娘还能红多久。大不了,再花些个银子,物色个年纪轻些的,模样又标志的丫头,好好养着,日后总还是有盼头的。故而,为着曹大少这样的大金主日后还能光临其他的姑娘,老鸨原本也没打算将此事闹大了,免得坏了楼里的名声。可眼下瞧来。事情要掩,显然是掩不下了。
老鸨哆嗦着双腿,咬牙踏进了屋里。当她瞧清了赤裸裸的柳媚娘横卧在床榻之上,胸口之处也只剩下手柄还留在外头的惨状之时,老鸨踏出门槛,也顾不得曹慎行那一身染了血的衣裳,转身便拽住了他,哭着喊着道:“曹大少!你可得给我个说法呀!媚娘往日里可以与您最是亲厚了,您怎么狠得下心,下得了这手啊?她可是一心一意跟着您的啊……”她这是真心疼呀!不光心疼好好的一棵摇钱树没有了,光是这楼里死了个姑娘,只怕那些个爷都会觉得晦气了,那她还怎么做生意啊?
不行,这笔账必须跟曹家要回来!
原本懵着的曹慎行被老鸨这么一哭闹,反倒清醒了过来。瞪大着眼睛,曹慎行不住地摇着脑袋,一把便将老鸨推到了一旁,嘴里喃喃道:“不是我杀的,我没杀她……不是我杀的,我没杀她……”如此这般反复念叨着,右手却是抚上了栏杆,站直了身子,顺着楼梯,直奔一楼而去。或许是天性与本能,即便未曾考虑过什么,可曹慎行却也知如今只有逃进了曹家大门里头,只有他的祖母卢氏,才能救他!
老鸨被推得跌了好大一个踉跄,待她起身的时候,曹慎行已经朝着院子外头冲了出去:“给我拦住他!快,拦住曹大少!”
风尘女子做的是皮肉生意,也总有那么些姑娘落了难,却还是不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若是她们还顾惜着自己的生命,那便只能寻了讨巧的时间,偷偷地逃出去。每每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青楼里养着的打手们便有事可做了。同理而为,此时老鸨站在二楼喊着话,一楼的两名打手控制不了喧哗的场面,可拦住个把人,却也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明明那腰肢依旧还扭得如同河边清风拂过的柳条一般,可偏偏那老鸨走起如来,却又有几分风驰电掣的神速:“曹大少,您可不能这么一走了之了。昨儿个夜里可只有您在媚娘的房里留的宿,不管怎么说,您可都得给我个说法呀!”双手叉腰,老鸨一口气将话儿当着众人的面说得一字不乱,话毕之后,才想起要缓口气,免得把自个儿个闷死了。
“放开我!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还不快放手?!”曹慎行脸上的神色是又怒又急,拼着命地挣扎着身子,就如同刚才那名被击晕了的龟公一般。可奈何他昨夜五石散用了不少,一大早又被这么一惊一下的,哪里还有那力气挣脱开两名打手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