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哥儿与那刀疤男子来往密切也就罢了,可如今奕哥儿还在京都赶考,这媳妇一个人呆在苏城里头,却是倒贴着将自己的丫鬟嫁给那人,谁知道她心里头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心头“突突突”地直跳,钟毓秀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了各种念头。老太太会突然招了她与三太太说话,定然早先心里头便已经有了什么心思。若是再按着眼下的情势发展下去,只怕萧儿与季忠的婚事定然是瞒不下的。既然如此,她自然只能按着最坏的结果来处理所有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老太太竟是径直起了身,伸手拉住了三太太,好似为了安抚她一般,道:“奕哥儿向来有分寸,想来不会与那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只是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咱们曹家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可不能牵扯上了什么不该牵扯的人。”
“可不是!”三太太怒瞪着垂着脑袋,看不清脸色的钟毓秀,却也不忘回了老太太的话:“也不知那人是做什么的,脸上长长的一道刀疤,瞧着就令人心生畏惧。”那萧儿好歹模样长得不错,若不是当主子的存了什么心思,又怎么会去瞧上了这样一个面容丑恶的男子?只是这话,三太太也就敢在心里头琢磨琢磨,万万不敢将话放在明面上说的。毕竟钟毓秀是曹慎奕的嫡妻,若是钟毓秀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便是在曹慎奕的面上抹黑。更何况,一句清白便是要害死人的,手里头没有任何证据,三太太还不至于敢将这样的事情胡言乱语。
季忠与曹老太爷相交数年,三太太没见过季忠,身为曹家主母的曹老太太卢氏,又如何会不对季忠印象深刻?那脸上长长的一道刀疤,又与曹慎奕相熟,除了他,还能是谁?曹老太太也未曾将话说明,可看着钟毓秀的眼神却是越发不善了起来。
此时的钟毓秀可谓是如坐针毡,只好佯装着叹了一口气,委屈地道:“母亲误会了,萧儿从来都是正正经经的女子,是那人不知在何时瞧见了萧儿,硬是在相公面前说起了这门婚事。我原本是不答应的,可那人偏生拿着他与祖父之前的交情说事儿,相公被磨得没了法子,只好应下了。如今既然相公都已经允了人家,我自是不好在驳了相公的脸面。可嫁给那样的人,我又着实放心不下。到底是从小伺候我的丫鬟,我总要给她些值钱的防防身,容颜易老,即便宠爱不在,日后她也能安安稳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