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等她想明白,老太太已经开了口:“人呢?已经寻到了?”
大太太瞥了一眼坐在那儿甚是安静的二太太,回话道:“已经从他身边的人那儿打听到了,想来现在应该就在路上了。”
“去哪了?”老太太睁开了双眼,手中的佛珠也停了下来,满脸严肃地盯着大太太。
大太太没想到老太太会当着二太太的面问这事儿,当即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了起来。瞧见了二太太那一脸意味深长的笑意,大太太更是觉得难堪无比。
“哼!”老太太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再问下去,倒是让大太太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不开口,大太太自是乐得轻松,只是二太太却是觉得太过沉闷了,笑着打断了屋里的沉默:“也不知母亲今日唤了媳妇,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媳妇想带着兰姐儿去琳琅阁瞧瞧。昨儿个去得晚,也瞧不清那册子上的花样,所以还没定下来。”
老太太也不答是什么事情,只道:“晚点等老二和行哥儿到了再说。”
眼下琳琅阁的事情在二太太的心里自然算不上什么事情,早一天晚一天自是没有关系。淡淡的笑意在嘴角慢慢化开,眼眸之中闪了又闪,想得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说来也巧,昨日我与兰姐儿到了琳琅阁的时候,正巧弈哥儿的媳妇刚刚离开。听琳琅阁的掌柜的说,是钟氏身边的那个丫鬟萧儿要嫁人了,所以钟氏特意带着她去那儿挑陪嫁首饰去了。”
当大太太听见二太太说“弈哥儿的媳妇”和“萧儿”的时候,心神早已吸引了过去,脸上更是毫不意外地露出了几分怒意。
瞥了一眼老太太,见她也没有阻止自个儿说下去的意思,二太太笑了一声,道:“那钟氏倒也算是个有能耐的,拿着落霞县得来的嫁妆置办了间酒楼,竟是也让她弄得生意红红火火的。只是不知到底是赚了多少银子,为个丫鬟置办陪嫁首饰,竟然置办到了琳琅阁里去了。”
不管是钟毓秀刚进曹家,还是之后发生了岚儿的事情,大太太从来就没将她瞧上眼过。如今看着钟毓秀日子越过越好,昨天曹慎行又是因着她闹出了天大的笑话,脸上更是没了半点笑意,阴沉地只差快要拧出水来了。
大太太的脸色越难看,二太太就越高兴。放下手中的茶盏,二太太若有所指地瞧着大太太,掏出帕子擦了擦唇边的茶水,继续道:“虽说醉酒干的糊涂事情不算事儿,可人家萧儿姑娘马上就该嫁人了,行哥儿大街上那般做,的确是有些不该。若是对方夫家听说了这件事情,以此退婚,那可真叫是做了孽了!那一巴掌,被打得也不算冤枉,也该让行哥儿好好长长记性,免得一天到晚在外头闯祸……”
二太太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得瑟。她也算是曹慎行的长辈,在这个当口数落几句也算不得什么。老太太也不打算阻止,大太太除了将一肚子苦水往肚里咽,也没了别的法子。
正巧二太太说得口干,考虑着该不该喝口水继续说的时候,老太太却是突然开了口:“钟氏身边的那个丫头要嫁人了?嫁给的是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