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已经养好了。”钟毓秀脸上挂着浅笑,不咸不淡地刺了钟老太爷一句。她的确想要讨要那些属于她的一切,只是却没有那么地迫不及待。如今是新妇回门,钟毓秀就算不为了钟家想,也该要为曹家,为曹慎弈想想!来日方长,她既然已经回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
钟老太爷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字,这般不痛不痒的话,他也只当没听出其中的话来:“养好便好,养好便好。”
就在这时,花厅之中进来一个小丫鬟,朝着钟老太爷福了福身,这才向着钟毓秀道:“老太太请大小姐往内院移步相聚。”
钟毓秀闻言,便朝着曹慎弈点了点头,道:“正巧许久不曾给老太太请过安了,夫君就留在此处陪着老太爷说话,妾身去去便回。”说着,钟毓秀便又朝着钟老太爷福了福身后,随着那个小丫鬟出了花厅。
两旁树叶婆娑,脚边盆栽林立,绕过假山,钟家祖宅的正屋便如记忆之中那般,显露在了钟毓秀的眼前。那一日,她也曾被人带到这里,只是却连族长夫人的一面都未曾看见:“你曾祖父到你祖母那一代,便已是断了血脉。即便当年你祖父入赘,可钟家的血脉到底已经不如从前那般精纯。而你,又有何颜面说钟家的一切是你的?”
如此牵强附会之言,竟然出自一位族长夫人之口,当真是可笑之极。
钟毓秀只在院中稍站了片刻,便有一个大丫鬟模样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老太太请大小姐进去。”
刚一进正屋,钟毓秀便瞧见伺候在钟老太太旁边的丫鬟将手中的蒲团放在了钟老太太的身前,其意不言而喻。钟毓秀见状,倒是未曾言语一句,规规矩矩地朝着钟老太太磕了三个头,算是全了小辈的礼数。这时,旁边才有个小丫鬟将锦杌搬了过来。
“坐吧!”钟老太太随意地撇了一眼锦杌,看着钟毓秀道。
见钟毓秀仍旧是这般地好拿捏,钟老太太说话之间自然更加漫不经心了起来:“若是你早说你与曹家有婚约在身,你三婶娘又如何会特意托人为你打听亲事?你倒好,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突然跑到了曹家,还一声不吭地便成了曹家妇,你这是要将钟家的颜面放在了何处?没得落了钟家的脸面!”
没想到,这一上来便是一通数落,钟毓秀笑出了声,道:“那当初,还当真是有劳三婶娘费心了。”说着,钟毓秀佯装着打量了屋中一圈,又道:“不是说,今日要为我和姑爷接风洗尘吗?原道是还以为会在这里见着三婶娘的,莫非她心虚了?怕我问她讨要一些东西,故而未曾来此?”
钟老太太闻言,当即便正襟危坐,指着钟毓秀疾言厉色道:“你这是什么样子,说的这算什么话?出去了一趟,莫非连最起码的孝道都忘记了?”